韓成練忽然笑了。
這笑聲在凝重的氣氛中顯得格外突兀。
三人都看向他,只見他端起那杯早已涼透的茶,輕輕抿了一口。
“岳父,唐大人,蔣大人。”
韓成練放下茶杯,目光掃過三人:“我相信承安。”
何高軒一怔——韓成練性格他是知道的,如此信誓旦旦,想必是對吳承安充滿了信心。
“你們想想,”
韓成練走到窗邊,指著遠處驛館方向:“吳承安十七歲獨掌北境兵權,在幽州大敗武鎮南,這樣的人,會是魯莽之輩嗎?”
他轉過身,眼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他既然敢帶兵前去,敢與武菱華對峙,就一定有后續的安排。”
“此刻的僵持,或許正是他計劃中的一環。”
唐盡忠皺眉:“你是說。。。。。。他在等什么?”
“等一個破局的契機。”
韓成練緩緩道:“等大坤使團內部出現分歧,等武菱華自己先沉不住氣,等朝中某些人先跳出來。”
蔣正陽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吳承安故意制造對峙,是為了引誘李崇義一黨出手?”
“不止。”
韓成練搖頭:“他也是在向陛下展示決心——面對大坤的囂張,他絕不退讓。”
“同時,他也在向武菱華傳遞一個信號:想談判,可以,想壓我低頭,沒門。”
何高軒沉默良久,忽然道:“成練說得對,你們看——”
他指向驛館方向。
眾人順著他手指望去,只見鎮北軍陣依舊紋絲不動,但陣型卻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原本呈進攻態勢的錐形陣,不知何時已經調整為標準的防御陣型。
前排的重甲騎兵依然挺立,但手中的騎槍已經稍稍下垂,不再直指敵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