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三樓最大的雅間內,窗戶大開。
何高軒、唐盡忠、蔣正陽、韓成練四人憑窗而立,面色凝重地注視著遠處驛館外的對峙。
樓下街道上,百姓們仍在遠遠觀望,議論聲隱約可聞。
而茶樓這一層,卻被兵部的人清場了——唐盡忠身為兵部尚書,這點權限還是有的。
“半個時辰了。”
蔣正陽喃喃道,這位刑部尚書聲音低沉,眉頭緊鎖:“雙方就這么僵著,誰也不敢動,誰也不肯退。”
秋日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入,將四人投在地上的影子拉得老長。
桌上四杯清茶早已涼透,無人有心思品嘗。
唐盡忠忽然重重一掌拍在窗臺上,震得茶盞叮當作響。
這位兵部尚書年近五旬,身材魁梧,一張國字臉上滿是怒色:
“這個武菱華,簡直豈有此理!在我大乾京城,天子腳下,竟敢如此放肆!帶兵列陣,威嚇我朝侯爵,這是哪門子的和談誠意?!”
他越說越怒,下巴的胡須都在顫抖:“要是換做老夫,現在就下令,打他娘的!”
“三百對三百,誰怕誰?我北境將士,難道還怕她大坤的兵?”
唐盡忠是行伍出身,年輕時也在北境打過仗,身上至今還留著三道箭傷。
他最見不得敵國囂張,更見不得自家將領受辱。
“唐大人息怒。”
一旁的蔣正陽搖頭,聲音依舊沉穩:“此刻若在驛館門口動手,不管輸贏,鎮北侯都輸了。”
這位兵部侍郎面容清癯,眼神銳利,說話總是一針見血:
“若是輸了,自然顏面掃地,北境軍心都會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