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惑間,小舒透過窗子,看到太和殿的方向騰起一股白煙,隔了數重宮墻,隱約能聽見幾聲凄厲的慘叫,院子里的宮人聽了,都是心頭一緊。
瓊花門兩旁多了隊守衛,阿嫵問領頭的人,”那白煙是什么?“
“回娘娘的話,是軍中常用的煙霧彈。”
另一名守衛跟著說:“小的瞧著像毒煙霧彈。”
聽了這話,阿嫵心臟一縮,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片刻后,來寶兒回來了。
他進到暖閣,匆匆行過一禮,便說起太和殿的事。
“娘娘走后,陛下只留下宗族藩王和幾位重臣,其余人,全都被請出大殿。
接著,陛下才把錦盒里的證據全拋出來,原來景明帝他姓顧,根本不是先帝的血脈!”
“這一切都是太后和平西王的陰謀,平西王一開始還嘴硬,說那證據是偽造的,可他不知道,宗人府里存著當年的襁褓和玉牒。
那襁褓碎片拼上去,嚴絲合縫,上面還繡著個顧字,之前還給平西王幫腔的藩王宗族,全黑了臉。
尤其是那幾位宗室王爺,得知竊國之事,氣得渾身發抖,叫囂著要活剮了平西王。”
“陛下還把十幾年前柳家的冤案,以及平西王勾結西戎的證據全攤了出來,”
說到這,來寶頓了下,接著眉頭狠狠蹙起:“本以為能將人就地正法,誰知道平西王的親衛竟對殿里扔煙霧彈,那煙濃得伸手不見五指,還把人眼睛嗆的睜不開。”
“魏掌印追到殿門口,模糊間一把抓住了個穿蟒袍的人,一刀捅進后腰。”
“等把人翻過來,只是一個替身,穿著一模一樣的蟒袍,可見平西王進宮之前就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剛要再追,外面又扔過來毒煙霧!”
“眾人不得不后退,等那毒霧散了,人早沒影了!陛下帶人親自去追了。”
”親自去?”阿嫵不自覺的蹙眉:“黑甲軍呢?”
據她所知京外駐扎五萬黑甲軍,這種時候應該守著京都才對,還有,這宮里守衛森嚴,怎會這么容易就讓人逃脫了?
平西王一旦逃回北境,等同放虎歸山,萬一和西狄勾結揮師入京······
來寶見她臉色凝重,低聲:“娘娘,太和殿的事鬧得太急,后來陛下親自追出去,身邊帶了禁軍和殿前司的侍衛,還有幾位新提拔的中郎將。
黑甲軍的動向……別說是奴才,就是干爹也不知道,不過,奴才這兩日都沒瞧見風侍衛。”
阿嫵一頓,今日在太和殿,確實沒見著風隼,他是司燁最親信的侍衛,往常但凡有大事,他必然跟在司燁身邊。
今日缺席?他去哪了……
她垂眸,眼底是掩不住的思慮。
窗外的天光一點點暗下來,殿內剛亮起燭火,來寶兒在門外回稟:“娘娘,剛得的消息,陛下還沒回宮。”
阿嫵淡淡“嗯”了一聲,握著茶盞的手指卻緊了緊。
他親自追出去,身邊只有禁軍和殿前司,雖皆是精銳,可平西王狗急跳墻,難保不會有后手。
就在這時,殿外響起吉祥的腳步聲,隔著珠簾,聲音傳進來:“娘娘,賢妃娘娘在外求見。”
阿嫵柳眉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