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文啊?下文就是我運氣好。”賀靈川笑道,“這個貴族不知怎么地犯渾了,居然離開焦國,到我們草原上來偷馬了,被我一把逮住,人贓并獲!他對偷盜馬匹之事供認不諱,錄了口供也按了手印。現在人和口供都交給官署發落了。”
孫茯苓瞪他半天,笑罵一句:“你使什么手段了?”
賀靈川眨眨眼:“他犯渾,關我什么事?”
孫茯苓才不會被他誤導:“你就說吧,你是怎么讓他犯渾的?”
相伴多年,她早知道這家伙根本不是個正經人,太懂得什么叫“便宜行事”。
“你是夫子,你肯定知道有種誘拐小孩子的手法,叫作‘拍花術’?”賀靈川舀一勺魚湯喝,“我就是用這雕蟲小伎把他給拍走了。”
“賀將軍所學龐雜啊。”這么下三濫的伎倆都會?孫茯苓知道過程肯定有趣,只是他說得輕描淡寫,“現場給我表演一個看看吧。”
“還用表演?”賀靈川奇道,“我伸手一抓,夫子不就跟我走了?”
孫茯苓惱怒,抓起手邊的桂花糕,直接砸他臉上:“你說什么?”
她從前可不會這么直接。
賀靈川卻已經習慣了,“叭”一抬手就接了個正著,順便啃了一口糕。
“消氣消氣,我這不就打個比方?”賀靈川趕緊滅火,“說回商路,說回商路,那可是安邦利民的大事!為什么著急要開第二商路?”
盤龍城往南的出海口在白沙灣,遠方的商隊要先在白沙灣上岸,經過茂河平原,然后才能抵達盤龍荒原。賀靈川在現實里從前鳶國去仰善群島,也是從白沙灣出發。
從古到今,這都是很重要的一個自由港。
孫茯苓嘆了口氣:“光是白沙灣不夠啊,容易被人卡住脖子。”
賀靈川點了點頭。貝迦與盤龍城劍拔弩張之時,就曾向白沙灣施壓,要它截斷盤龍城的商路,不許外地商旅與盤龍城做買賣。
白沙灣拒絕了。
一來,它是政策高度自由靈活的港口;
二來,它與貝迦沒有多少利益往來,反而是競爭關系,畢竟貝迦也有好幾個地理位置優越、吞吐量大的海港。
其三,白沙灣與盤龍城的關系很好,每年從盤龍-茂河商路上賺的錢不計其數。
第四么,賀靈川還知道,白沙灣其實是靈山控制下的海港!盤龍城對抗貝迦期間,白沙灣自然更向著盤龍城。
但無論以上理由有多少條,盤龍城的出海商貿重度依賴白沙灣,始終是個隱患。
“現在有人來卡我們脖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