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患這么快就曝露了?
“是啊。”孫茯苓現在是疏抿學宮的副山長了。疏抿學宮承擔的政治任務很重,已經不是個單純的書院,所以她總能獲知很多內幕。
“也就在你動身前往荒原南部后不到兩天,白沙灣的老鎮長因病退位,次子接任,就說與我們的協議已經到期,要重新簽訂,否則我們的貨物就不能進入白沙灣。”
不能進入白沙灣,意味著不能出海,不能跟遠方的國家和商會做生意。
賀靈川眉頭皺起:“但我傍晚返城,一路上都被商旅堵得走不動道兒。”
“那是因為,對盤龍城商貨的停關要到下個月才會生效。”孫茯苓苦笑,“這些商旅都想趕在期限之前趕緊走貨。一旦后頭停關,盤龍荒原和茂河平原的特產出不去,他們手里的貨就可以漲價了。”
所以,這時候商旅隊伍爆棚并不是好事,大家只是想趕做最后幾筆生意而已。
“白沙灣的訴求是什么?”
“盤龍城的商貨從前走白沙灣,抽水很低。新鎮長說,那時的茂河商路并不繁華,所以才給這種優惠;如今的盤龍城已經做大做強,走貨量接近白沙灣吞吐量的四成,抽水再定這么低就不合適了。”孫茯苓搖頭,說了一個數字,“白沙灣新提出來的這個抽水,咱們很難接受啊,一下子提高了兩倍不止。”
“并且抽水還只是其中的主項,其他收費還有四五項,比如白沙灣說我們的商路走貨量太大,使得港口設施和出港官道嚴重損耗,維護得花不少錢,所以每年還要再收一筆港路費。”她接著道,“這么來來去去地磋商談判,沒有兩三個月達不成協議。”
“談判的時間可長可短。”人家白沙灣也沒說以后都拒絕盤龍城的商貨準入,只講現在協議到期得重簽,至于什么時候能簽,什么時候能繼續通商,那就“有待商榷”。
“但是商路等不了那么長時間。別說兩三個月,就是一個月不給走貨,生意就都跑了。”賀靈川自己先前經營仰善群島,對這里頭的規律摸得門兒清。一條商路就跟小生意人沒什么兩樣,也是天天都得開張、天天都得走貨,但凡有一天歇業了、打烊了,別人就以為你倒閉了,不干了。
茂河商路要是沒人走,那對盤龍城的外貿會是致命的打擊。
“這就是沒事找事了。”賀靈川不氣反笑,“白沙灣拒絕盤龍城這樣的大戶,相當于把財神爺掃地出門;再說盤龍城前不久才打爆仙由、打退貝迦,名震八方,白沙灣沒理由在這時候觸盤龍城的霉頭。”
現在,周邊哪個勢力不知道盤龍城武力值爆棚?
盤龍城外使云集,不就是各方勢力都來討好建交、維持關系嗎?
白沙灣選擇這個時候得罪盤龍城,難不成是新鎮長的腦子有問題?
當然賀靈川也知道,即便盤龍城以武力出名,現在也不好亮出拳頭教訓白沙灣。人家前不久可是硬生生頂住了貝迦的壓力,繼續支持你的商貨運輸,給你輸送給養,現在就因為一個合同談不攏,你就翻臉相向了?
周邊勢力都瞪大眼睛看著呢,要看你盤龍城是不是勢大就欺人。
何況白沙灣也是靈山陣營的,同一個陣營也不好互相傾軋得這樣直接。
孫茯苓挾一片魚生,又吃得優雅了:“你怎么看?”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