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只是在那片尸骸中,無憂無慮地游蕩,習以為常。
它很平凡。
平凡到根本無法與那些遨游的大魚相比。
但它又不平凡。
因為它身上長出來的不是魚鱗,而是翎羽。
就仿佛,它天生就不屬于這片池塘,它屬于的是那片蔚藍的天空,它也不需要躍動,它也不需要擔憂,它只需要等待翎羽豐滿的那一刻探出水面時。
它就能夠振翅翱翔。
化作那只飛鳥。
用自己的長鳴,喚醒那座沉睡已久的瀑布。
讓滾滾的水流,重新為這座池塘注入勃勃的生機,讓劇毒在狂涌的大水中,稀釋殆盡。
“那就是第二條路,也是很多的魚都不知道也不會去找的路。”
“因為與其將未來寄托在一個縹緲的傳說中,它們更愿意相信那只出生就注定會絢爛的錦鯉,更愿意相信它會一躍而起,躍上那座無人能夠企及山巔。”
艾雯爵士轉過了頭,他漆黑的眸子當中倒映著林恩怔怔的臉頰。
“但如果那條錦鯉也失敗了的話。”
“那我們就只能期待著,那只魚苗,是不是真的會像傳說中一樣,化作飛鳥。”
啾――――
他說完的那一刻,林恩的耳邊仿佛真的聽到那一聲飛鳥的長鳴。
看到那只魚兒張開那絢爛的雙翼,看著水滴從它的羽毛上落下,看著它一躍而起,展翅翱翔。
但誰又知道。
在它張開翅膀化作飛鳥的那一刻。
它還會是曾經的那只無憂無慮的魚兒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