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說,如果只是這樣的話,那這座池塘的未來早就已經是注定的了。”
誰也改變不了。
無論是那些躍起者,無論是那些堅持者,無論是那些下墜者。
最后都會在劇毒擴散至整個池塘的那一刻,永遠地化作累累的白骨。
林恩注視著那片池塘,靜靜道:
“難道真的就沒有機會了嗎?”
艾雯爵士抬頭道:“不,其實是有的。”
林恩轉頭皺眉地望向了他。
艾雯爵士揮了揮手,一絲靈能的波動從他的指尖擴散了出去,整個池塘也立刻在那縷靈能的作用之下發生了細微的改變。
他在那片池塘當中看到了一縷光,看到了一尾閃動著微光的中型的鯉魚。
它的光芒照亮了周圍的黑暗,無數傷痕累累的大魚圍繞著它,保護著它,喂食著它,為它抵御著那劇毒的侵蝕,保持著它的純潔。
就像是等待某一刻的到來。
等待著一次最終一躍而起的機會。
時間也仿佛在那絲靈能的作用之下飛快地流逝了起來。
而也終于是在那一刻,在那金色的光芒閃耀到極致時,那一尾鯉魚沖向了水面,在紛揚的水滴中,帶著悍不畏死的勇氣,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躍而起,躍向了那高高的山巔。
林恩怔怔地望著那一幕,望著它躍過了云端,望著那金色的光芒灑落整個池塘。
艾雯爵士同樣抬著頭,道:
“這是第一條路,也是現在那些還茍延殘喘的大魚們最抱有希望的一條路。”
林恩眺望著那點天空的金光,呢喃道:
“那第二條呢?”
艾雯爵士俯望向了池塘的最深處,隱約地,似乎在那累累的白骨當中,有一只新生的魚苗在一條又一條大魚的尸骸間,輕輕地擺動。
它非常的不起眼,也渾然看不見更上方的水中蔓延的劇毒,也看不到那一尾金色的鯉魚散發出的溫暖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