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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醫據點,房間當中。
周圍的幻境緩緩地消失,恢復了房間當中的布局,林恩坐在輪椅之上,眉頭緊鎖,腦海當中還在不斷地回蕩著艾雯爵士的那些話。
艾雯爵士靜靜地坐在椅子之上,也不打擾,只是望著他。
許久。
林恩終于回過了神,抬起了雙眼,復雜地望向了對面的艾雯爵士,道:
“所以,我是那只長滿翎羽的魚兒嗎?爵士。”
艾雯爵士轉頭望向他,搖頭道:“也許是,但也許不是,誰又知道呢?其實除了我之外,沒有人會相信那個荒誕的傳說,也沒有人相信真的有什么可以變成飛鳥的魚。”
“而就算真的有,那又有什么關系呢?”
他站了起來,握著他的肩膀,望著他的眼睛,爽朗地微笑道:
“所以你也不用著急考慮這些事情。”
“不是的話最好,就算是,上面還有那條蓄勢待發的錦鯉啊,它承載了所有人的希望,雖然我們看不見,但他們其實一直都在準備著。”
“只要那條錦鯉能夠躍過龍門,那也就不需要什么飛鳥了,不是嗎?”
他的聲音還是和之前一樣的儒雅,讓人如沐春風。
他的笑眼就像是兩個月牙,憑空給人一種安心和可靠的兄長般的感覺。
林恩能聽出來是這是一種安慰。
但的確就和他說的一樣。
如果鯉魚能夠躍過龍門,那還需要什么飛鳥嗎。
而更不要說,他是不是那只鳥還不一定呢,就算是那又有什么關系呢?未來依然非常遙遠,錦鯉還沒有一躍而起,劇毒還沒有侵蝕過來,就算天真的塌下來……
也不是還有高個子的頂著嗎?
“我明白了。”
林恩緊皺的眉頭慢慢舒緩了下來,臉上有些釋然,嘴角微翹道:
“謝謝你,艾雯爵士,的確,現在就考慮那么離譜事情,對于我來說,的確是有些太過縹緲了。”
“而且我也不認為自己真的會是什么長著鳥毛的魚,所以拯救世界這么高逼格的事,還是讓那只錦鯉來吧,我就安靜地當我的咸魚就好了,您說是嗎?艾雯爵士。”
艾雯爵士一怔。
看著林恩寫滿了“關我卵事”的那雙死魚眼。
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不該提那么一嘴的。
“但還是要感謝您的開解,艾雯爵士。”
林恩抹了抹雙眼,微笑的臉上,雙眼隱約地有些發紅。
“說實話,其實我第一次見到您的時候,我就一直絕對您非常的親近,覺得您特別像我在故鄉的一位兄長,他和您一樣,非常的儒雅,非常的穩重,也總是會在我想不開的時候,來安慰和開解我這個湊弟弟。”
他抽了一下發酸的鼻子,閉上了眼睛,臉上仿佛浮現出了一縷縷的溫馨。
“現在想起來,也實在是讓人有些心酸。”
“以前不知道哥哥對我的好,只知道淘氣,每次哥哥和我講道理的時候,我總是會覺得他煩人,甚至還會捉弄他,給他的球鞋里面倒牛奶,可是后來當我掉入這個世界之后,我才發現……”
“原來,有些平時你不珍惜的東西,只有等你失去了,你才會想起他的好,你才會想為什么那個時候不能好好地和他說話,為什么一定要每次都惹他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