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任老板有點事情要談,就沒打擾黎老板做生意。”楚晨笑著解釋道。
“到了我這里還客氣什么。既然你要談事情,那我就不打擾你了。茶放這里,我先出去候著。”
黎嫣招呼服務員把這套茶放下之后,一起離開。
任紅魚也在任洪的示意下,跟著黎嫣退出包間。
包廂中,只有楚晨和任洪二人。
“任老板現在相信,我對你沒有惡意了嗎?”
“楚先生您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當然十二萬分的相信,只是……”任洪話鋒一轉,“您,怎么稱呼?”
呵呵……
楚晨轉身拿出自己的布囊,從里面掏出一份裝訂好的文件,遞到任洪手上:“看看,這是你寄的吧?”
任洪定睛一看,臉色唰的慘白。
實名舉報信!
“這……這不是紅魚寄……寄給市紀委的舉報信嗎?怎么會在這里,您……您是?”
壞了壞了!
這是他拿到舉報信來興師問罪的?
難道他是某個利益集團的代表,想讓我就舉報信的內容給個交代?
能截獲市紀委的實名舉報信,這能耐可不簡單,怪不得今天那么多人都對他畢恭畢敬!
他腦子里正攪和成一團漿糊的時候,楚晨平和的語調再次傳出:“我是向陽區紀委書記。今天,市紀委崔書記把你這份舉報信交給我,讓我三天之內處理完畢。嗯……大約在三個小時之前,我還給你打過電話,只是你給我掛了。”
楚晨似笑非笑。
“啊!那個給我打電話的區紀委的,是您?”
“是我。”
楚晨用翻蓋刮弄著茶葉上的沫子,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環境中震蕩。
“對不起楚書記,對不起。都是紅魚這個臭丫頭,她沒搞懂我的意思,就擅自給市紀委寄出了這份舉報信。我馬上去撤回!堅決不給您添麻煩!”
這種實名舉報信,通常對干部的影響還是挺大的。
現在是投訴必查。
只是他沒想到,影響居然會這么大,驚動了市紀委和區紀委的兩位壹把手。
楚晨并不著急表態自己的想法,聽著任洪的惶恐,淺嘗一口茶湯,清甜甘冽:“任老板可能有所不知。我和市紀委崔書記,在之前一些問題上有些小摩擦。現在這封舉報信,被他以任務委派的形式,送到了我的手上,讓我三天之內必須辦理妥當,根本無法撤回,有點難辦啊。”
他先施以恩惠,再亮出自己的難處都是因為任洪。
接下來只要幫任洪收拾了這幫人,再利用他的愧疚,即便田武竟的一些灰色資料和他深度捆綁,也不見得掏不出來。
“啊?!!”
任洪嘴唇顫抖,聲音沙啞,又朝楚晨彎腰到九十度:“楚書記,我……我真的對不起您。都怪我沒管好紅魚,給您添了那么大的麻煩。我這就去教訓她……”
人家楚書記大發慈悲幫他解決了燃眉之急,他卻無意中給人家添了那么大的麻煩。
他袖子一擼,就要沖向大門去找門外的任紅魚算賬。
“任老板。”楚晨攔住任洪,“為民請命是我的職責,不用去責怪任小姐。現在你這位舉報人在這里,我這個受理人也在這里。說說吧,到底是哪些人,在哪些環節,出了哪些問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