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晨沒讀出任紅魚的意思,起身道:“哪家酒店?”
任紅魚眨了眨她漂亮的大眼睛,語氣出賣她此刻忐忑的心情:“你想去哪家,就……就去哪家。”
“呃……”
楚晨終于明白任紅魚的意思,苦笑著揉揉眉毛:“別這樣任小姐,我不圖你什么。”
“不是,要不你還是圖我點什么吧,不然我心里不安呢。”
任紅魚比任洪相對要后知后覺一些,可依然不是傻子。
這么多領導,對楚晨畢恭畢敬,腰彎成了呼嘯狂風中的狗尾巴草,就算不用眼睛都能看出來端倪。
楚晨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所幸這個時候,任洪送完迎來的賓客,回到包廂內。
他挪開楚晨面前的椅子,朝他深深鞠了一躬:“楚先生,謝謝。青云商會的一千萬,飯還沒吃完就到賬了。管經理的一千萬需要一些手續,我已經給他了,明天就能到賬。如果不是您出手幫忙,可能再過不久,這啟林河上有一具浮尸就是我的。”
“爸!說什么呢!”
任紅魚聽老爸的話不太吉利,跺了跺腳。
哎……
任洪掙扎出一朵干裂的皺紋:“你是不知道我的壓力有多大,我之前之所以在你面前表現得無所謂,是我不想帶給你太多的壓力。一億七千萬的損失啊,對于我們來說,就是一座壓垮家庭的泰山。”
他說到這里,又攥緊楚晨的手,手臂上青筋迸現,嘴唇繃得很白。
“謝謝楚先生,謝謝您。”
他不敢妄加猜測楚晨的身份,只一個勁的謝。
楚晨笑道:“只要任老板相信,我對你沒有惡意就行。”
“呵呵……惡意?”
任洪早將楚晨當成自己的救命恩人,鼻孔里嘆出兩道氣流:“我剛開始還在猜測,您是不是紅魚的男朋友。可隨著管經理他們的到來,我在心里立刻否決了。我女兒幾斤幾兩我知道,她……不敢高攀的。”
尋常時候,任洪都對自己的掌上明珠無比自信。
自認為天下間能配得上任紅魚的男子極少。
然而,在楚晨面前他卻自慚形穢。
“說出來任老板可能不信,我真是任小姐在路上撿的司機。”
任洪當然不可能信楚晨的話,朝楚晨任紅魚道:“紅魚,去幫我叫服務臺泡一壺好茶過來,我跟楚先生有事要談。”
楚晨這種人物,絕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幫忙,必定是有事要找他,才會拯救他于水火。
“不用了,我來了。楚書記大駕光臨,怎么不提前通知一聲。我都是聽到大堂經理說,貌似看到你來了,我才趕緊過來。幸好你還沒走,不然可就與你失之交臂了呢。咯咯咯……”
大門推開,黎嫣帶著一眾服務員款款而入。
她臉上掛著清甜的笑容,耳垂掛著的卡地亞珍珠項鏈閃爍出耀眼的白。
“黎……黎老板?!”
任洪失聲喊道。
他在啟林三年,當然知道近水樓臺的后臺老板黎嫣神秘莫測,背景極為驚人。
不管是官面上的還是商面上的,都不敢在她這里造次。
沒想到,她居然捧著茶,親自來到包廂接待楚晨。
這位爺,到底啥來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