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偉很憤怒,但又無可奈何。
當務之急,是扳倒吳慎之這棵大樹,只要圍繞著這件事,不管他做什么,都會得到顧煥州無條件的支持,但如果是搞內斗,那可就未必有什么好果子吃了。
事實上,顧煥州之所以不遺余力的把蔣宏推上前臺,固然有增加己方實力的考慮,但也不乏對他制約的想法。
駕馭屬下最好的辦法,不是無限制的給好處,而是要在內部形成競爭機制,讓兩個實力相當的下屬互相制約互相監督,如此一來,領導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而對這種馭人之術,顧煥州可謂駕輕就熟。
所以,這口氣再難咽,也得咽下去。
于是,他硬生生把火氣壓了下去,及時調整了情緒,拿出一副寬宏大度的姿態,只是簡單的聊了幾句,便駕車駛離了,很有點落荒而逃的意思。
之所以走得那么急,不外乎兩個原因,其一,他不想多待,因為實在不想看蔣宏那張老奸巨猾的臉,生怕萬一沒控制住情緒,再來個爆發,局面就更不好收拾了,其二,也是最重要的,他今天晚上必須去見余紅旗,林海不去,他自己硬著頭皮也得去。
一路之上,他打開了警報,并把油門踩到了底。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內心的煩躁和憤怒稍稍平靜些。就這樣閃著警燈,風馳電掣般的在城際公路上行駛著,很快就抵達了東遼看守所。
進了看守所,照例是讓值班警員把監控全部關掉,然后才走進了余紅旗的監室。
余紅旗已經睡下了,聽到門響,翻身坐起,皺著眉頭嘟囔道:“這都啥時候了,你就不能白天來呀。”
王大偉白了他一眼:“你要求還不少,白天明晃晃的,說話不方便。”
余紅旗哼了聲,沒好氣的問:“你來干什么?”
“丙哥給林海回話了。”他道。
余紅旗皺著眉頭:“你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