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的時候,他以為這項工作很快就會結束,可隨著對電腦中存儲內容的深入研究,發現信息量之大,超乎想象,其中更是涉及到的非常多的敏感人物和敏感事件,更是令二人心驚肉跳。用劉驥才的話說,老爺子是鬼迷心竅,居然讓程輝這個神棍鉆了這么大的空子!而程輝也是不知天高地厚,暗中掌握了這么多秘密,分明就是自己找死啊。
在向大領導做全面匯報之前,他倆必須把所涉及的人和事理出個頭緒,哪個能說,哪個不能說,哪個能辦,辦到什么程度,所有這些,都容不得半點含糊。
對陳思遠和大公子的審訊也處于關鍵時刻。
針對這兩個人的特點,王大偉制定了兩種不同的策略和方式,他必須在兩種模式間來回轉換,看似簡單,其實很是燒腦。
陳思遠雖然被羈押在看守所,但其聘請的律師團隊卻異常活躍,陳思遠本人也很強硬,在審訊過程中基本一不發,由于他身份特殊,律師盯得又很緊,審訊工作一度陷入僵局。
別看余紅旗被抓了,在撫川也開口了,但僅憑余紅旗的口供,想定陳思遠的罪,難度還是非常大的,證據鏈需要完善的地方很多,而這需要大量細致入微的工作,還真急不得,必須一點一點的來。
作為審訊方面的專家,王大偉對此有充分的思想準備,跟陳思遠這個級別的對手較量,必須有足夠的耐心,在某種程度上,還需要一點運氣。
不是比誰的手段更高明,也不是比誰更熟悉法律條文,而是比誰犯的錯誤更少。
而作為身陷囹圄的一方,其心態勢必受到極大的影響,犯錯的幾率自然要大很多,所以,只要沉住氣,等待對方自己犯錯誤,則穩操勝券。
而對大公子,則是另外一種策略。
迄今為止,大公子所涉及的絕大部分屬于職務侵占性質的經濟犯罪,雖然證據確鑿,但這顯然不符合顧煥州打虎就要打死的原則。
而且,大公子現在是取保候審狀態,正常情況下,是可以返回京城的,但為了避免出現意外,王大偉卻加上不許返回京城的條件。
不許離開撫川,和被羈押其實沒有本質的區別,被困在賓館里的大公子終日如坐針氈,情緒非常不穩定,好幾次鬧著要自殺,給辦案人員施加壓力,無奈之下,王大偉只好采取了哄的辦法。每天好酒好菜的伺候著,用他的話說,跟伺候月子也不過如此。
與劉驥才合作之后,更是從京城調來一位警官,專門負責與大公子接觸。
該警官是劉驥才的親信,與大公子自然很熟,通過這些手段,既迷惑了大公子,又在一定程度上,在吳慎之那里制造了劉驥才已經控制住了局面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