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之鈺想破腦袋都不明白沐君澤是怎么搖身一變就成為了沐府貴子的。
同疑惑的,還有沐君澤。
沐君澤“好”了一聲,奈何答應了卻沒付出實際行動,半天憋不出一句話,把沐之鈺急得焦灼上火。
“君澤,你倒是,說說話,管管我啊。”
“我們之間,可是血親啊。”
沐之鈺急不可耐。
沐君澤忽而凝視著他。
那眼神,讓沐之鈺怔了下。
那不該是沐君澤身上出現的眼神。
空洞,寂然,平靜如深潭。
看他的眼神,好似看早已被踐踏在腳底下的螻蟻。
“可是……”
沐君澤語調平緩地說:“之鈺兄,你方才不是跟我說,不該多管閑事嗎?”
“我會,好好聽話的。”
沐君澤一點一點地掰開了沐之鈺的手,又在沐之鈺的肩膀之上把手上的血跡擦干凈,面無表情,毫不猶豫往行刑場的外頭走去。
驕陽正好,和煦的光迎著大雪,衣衫單薄倒也不覺得冷,就是有點,無力憔悴。
活下來了,又怎么樣?
那十六個童女,還不是被蟒蛇給生吞了去。
他一個都沒救下來。
左不過是,白折騰一頓。
或許――
兩年前的善舉,如蝴蝶振翅,在今朝因沐之鈺救下了自己。
可那些無辜的女孩們,就該是這樣的結局嗎?
不該的!
沐君澤走得搖搖晃晃,絕望未改。
沐之鈺跌倒在地,眼神失去了焦距,懊悔自己不該插手沐君澤的因果。
早知此般結局,倒不如讓沐君澤早點亡于鍘刀之下。
蛇鞭少女把玩著圈了好幾個圈兒的烈火長鞭,饒有興味地看著沐君澤的背影。
從前的沐君澤,太過于無趣,正的發邪。
經此一事,倒是變得不同,多了些意味不分的陰沉。
少女勾唇挑眉,有興趣得很,“這才像是沐府貴子該有的樣子。”
她跟上沐君澤的腳步,途徑沐之鈺的身旁,又一次被沐之鈺抓住了裙擺。
“至于你,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少女攥著沐之鈺的頭發,用力過度導致沐之鈺頭皮都在火辣辣的生疼。
像是所有的墨發都要被人連根拔起。
少女湊近了他,低聲說:
“姜憂,也是你能染指的?”
“你配嗎?狗東西!”
眼底的熾盛是怒火。
沐之鈺如夢初醒,這才驚覺過來,自己肖想了不該想的人。
據他所知,眼前少女是有心上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