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就見其在白色的月光下撫摸著鐫刻“無憂”二字的圓環。
那玉佩相關的人,就是少女的心悅之人。
但沐之鈺做夢都想不到,竟會是姜憂!!
是個女人!
難怪這兩年過得如此煎熬。
難怪母親想方設法都不能救自己出禁閉室。
以沐君澤的本事和頭腦絕對做不到且也想不到這一層的。
看來真正讓自己吃苦的,是眼前的這人。
沐之鈺憤恨之余,卻懷揣恐懼。
以后的日子,只怕會更不好過了……
……
卻說祁老醒來的時候,滿屋子都是關心自己的人。
他瞧見沒有族長胞弟的那位羅氏夫人,暗暗松了口氣。
“祁老先生,你的丹田武根不報,一生所修,只怕都付諸東流了。”
族人在榻邊黯然傷神。
“但老先生你為沐府的貢獻,清遠上下都是有目共睹的。”
“你放心,沐府會為你養老,照料好你的一切的。”
“……”
祁老閉上眼睛,強忍著屈辱和苦痛。
一生的修為,全都喪失。
這和要了他的命,有何區別?
德高望重的他突然成了個廢人。
這也就罷了,半點功德還沒撈著……真是得不償失啊。
“衛九洲、夏女帝的功德之事,可有查明?”
祁老焦急問道:“好端端的,怎么會有神的庇護呢?可惜了,南陽大師都沒了,老朽親眼目睹南陽化作滾燙濃煙而去,顯然事前他是究極認真,不曾懈怠的。”
他相信南陽大師的本事,卻想不明白這其中的疑端。
“查明了。”
族人回道。
“老先生,這沒辦法。”
“不是神之庇護,而是已然成神。”
“十六童女陣和轉印功德塔,就算被南陽大師施展的登峰造極,也奪不走神機功德啊。”
不管是清遠沐府的南陽大師還是梵音臺,之所以要在事前勘察仔細,就是為了避免神機功德的情況,否則必然是偷雞不成蝕把米的局面。
“神機功德?”
祁老灰濁的眼瞳緊縮。
怎,怎么會……
“衛、夏二人,是哪一個成神了?”祁老再次沙啞著嗓子問。
“祁老,衛九洲,夏有濃,這兩位都成神了。此事已經驚動各方,海神大地都炙手可熱了起來,都在討論因何而成神。”
祁老被抽掉了骨頭般躺在床榻,背部疼得快要窒息,眼神失去了希冀的光。
族人關心道:“老先生,之后的日子里,你靜心養傷就好,羅夫人會照料好你的。”
羅氏端著藥湯微笑地走了進來。
祁老的眼睛陡然睜大,盛滿了對羅氏的恐懼,張嘴想要拒絕,卻因情緒過猛而失語啞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