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天帝招了招手:“有空多回來看看你一百零八個弟弟。”
步海柔失笑。
走出盛宴之外,夜色茫茫無邊。
冷風從四面而至,步海柔的身上忽而落下了一件披風。
熟悉的清竹香味順著風撲入鼻間,步海柔微微張開了殷紅的唇,側眸訝然地望向了出現在身邊的男子。
司烈陽裹著一件帶毛的黑色大氅,拿了個同式樣的帽兒戴在了步海柔的頭上,說:“外面風大,就算要走,也不知道多穿幾件,著涼了可怎么辦,到時候你還沒醫治別人,自己就先受傷了。看吧,你沒有我是不行的。”
步海柔攏了攏眉:“你來干什么,我的路,很苦。司烈陽,回去吧,我不需要你。”
“你什么時候需要過我?”
司烈陽反問:“但從小到大,我又有什么時候不在你身邊過?”
步海柔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小柔,不要丟下我。”
司烈陽哽咽:“路再苦,總不會比你不在身邊的日子還還要苦,而且我很能吃苦耐勞的,小時候喝藥的時候,大家都嫌苦,我能一次性喝二十碗,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然后喝藥中了毒,險些把一條命送給閻王,毒好之后被你爹追著繞梁揍,疼到十幾天都下不了床。”步海柔含笑道。
司烈陽面頰微紅,耳根子滾燙,眼神有些飄忽不定:“哪有……”
步海柔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再多語,踩著月光前行。
司烈陽心臟咯噔一跳,瞬間就沉了下去,難過地望著步海柔的背影,咽喉泛起了陣陣的酸澀之味。
果然……
要被丟下了嗎……
說來也是。
這些年,都是他跟在阿柔身后,阿柔從未回頭看過他一次。
步海柔走出數步后,忽而頓住停下,回眸看來,喊道:“司烈陽。”
司烈陽紅著眼睛望她,像是街邊被主人丟下的忠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