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座眾人:“……”
若非親眼所見,實難想象麒麟天帝醉酒后竟是如斯模樣。
真叫人汗如雨下。
“爹――”
步海柔忽而起身,趁著酒過三巡,麒麟天帝的意識不算清醒,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高聲道:“女兒海柔,愿苦行無藥醫道,追求仁之一字,從今往后便離麒麟宮而去,游歷五陸或是域外萬族千門,但求有朝一日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內去普度眾生,還請父親成全。”
“好,好,這才是本帝的女兒。”麒麟天帝笑瞇瞇地道:“去吧。”
步海柔連忙起身,站在盛宴中望著楚月久久不能回神,想說些什么,才發現有太多的話要說,卻不知從哪一句說起。
“他日總有相逢。”
楚月舉杯:“阿柔,無藥醫道苦,苦比入地獄。”
“吾嘗地獄苦,眾生沐光明,海柔無悔。”
九萬年前不悔,而今更不會悔。
每個人的武道和路程都不同。
縱然方向一致,沿途的風景也各有不同。
人生的美妙在于喜怒哀樂,愛恨嗔癡,樣樣有之,才有那繁華復雜的塵世。
“這杯酒,敬遠方。”
遠方有盡頭,武道再相逢。
楚月淺淺一笑。
“好。”
步海柔喝完一杯辛辣的酒,看了眼醉到沒譜的父親,走過去給父親理了理衣襟,紅著眼哽咽說:“女兒不孝,未能常伴父親膝下盡孝,爹,保重,實在不行再生個吧。”
“生一個算什么,為父要生一百零八個。”麒麟天帝豪壯語。
步海柔伸出雙手緊緊擁抱著麒麟天帝。
“此去無期,女兒不會給你丟臉。”
步海柔抬手拭去眼尾的淚,勾唇一笑,轉過身去穿過人海,于盛宴和朦朧月色中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