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如今都已捅破,便也無所顧忌。
沈清風緊抿著唇,沉了沉眸。
他歸根究底都是阿月的兄長,亦不愿天底下的人,說他沈清風是斷袖之人,因此來侮辱阿月。
薛城望著沈清風冷酷到底的臉龐,企圖在上面找到一絲的柔情。
但他錯了。
薛城自嘲地笑了笑,苦澀地說:“那便如沈大公子所想,薛某即刻修書一封回長安,同意娶親之事,日后有了妻房,沈大公子就不必覺得骯臟了,薛某余生,自會待妻子好。”
沈清風袖袍下的雙手緊緊地攥成了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哪怕他曾無數次的告誡自己,薛城終要按照長輩意愿,娶妻生子。
但當薛城親口所說的那一刻,沈清風只感到心口一股子江水般的涼意。
薛城松開他的衣襟。
“沈大公子,武道之路,薛某走累了,北境比試結束,便回長安守著一隅之地和長輩、妻子。”
薛城紅著眼離開,在幽幽夜色中,搖開了手中的折扇,凄涼的笑了笑。
他本就不該有任何奢想。
只是總控制不住自己。
若在以往,還能嬉皮笑臉糊弄過去。
一直糊弄了卻一生,倒也不錯。
只是如今話說開了,連糊弄都是奢侈,他薛城已無回頭路。
砰!
后方,傳來了響聲。
薛城回頭看去,見沈清風捂著胸口摔倒在地,手一顫,折扇便掉落了出去。
登時忘掉了方才的訣別之意,快步走了過去,滿臉的憂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