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了一個又一個光怪陸離的夢,她去過一個又一個難尋之地。
直到某個夜里,她的夢里會有淡淡的冷竹香味,就好似藥石無醫的絕癥,陡然間得到了救治。
她亦不再遭受夢魘纏身,終于能睡個好覺了。
楚月薄唇微呼出一口氣,艱難地邁開腿,走向了那桀驁不羈的男子。
九萬年前,他們在暗無天日的幽冥里相遇過,隔著九萬年的時光和空間,救贖了她這個亡命之徒。
但對于楚月來說,那至今不算清晰的記憶,只是不經意流逝的夢,甚至距離現在相隔也沒有多遠。
可她的抱枕,在那孤獨的百鬼之森,熬了九萬年,每一日,每一夜,每一刻,都是實實在在的熬過去。
世人都道夜墨寒在百鬼之森是因為母親的詛咒,但又或許是,他在固執的等一個人。
楚月一步,一步的踏至夜墨寒的面前,微笑著開口:“抱枕。”
“原來九長老還知道家中有夫婿在巴巴等著。”
夜墨寒輕挑眉梢,紫眸暗閃流光,多日思念難以克制,恨不得就此將柔軟的姑娘攬入懷中。
但一想到這姑娘左擁右抱,前一個沐鳳鳴,后一個秦無衣,探討了寡婦之道不說,還幸甚樂哉的,便刻意矜持了幾分。
“抱歉,我來晚了。”
楚月思念如潮,情難自已,撲入了夜墨寒的懷里,雙手環繞住男人的腰部,拼了命的用力,像是怕夜墨寒如流沙般消失。
女孩將臉埋在了夜墨寒的懷里,熟悉的冷香,驅散了她一身的戾氣。
夜墨寒神情微恍,心口揪著般的疼。
早知如此,他也就不造作矯情了。
血護法感嘆:“我們圣域的夫人鐵樹終于開花,可喜可賀。”
男人凜冽的眸輕瞥了眼血護法,那廝便立即噤若寒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