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娘篤定道:“既然認準了公子,民女絕不私藏。”
李桃歌蹙眉道:“你這么一說,我反倒不想聽了,裝好人辦不了好事,豈不是受人詬病。”
米娘緩緩說道:“民女父親是衢縣縣丞,五年前,江南七縣受了洪災,其中就有衢縣。朝廷撥了銀子和糧食,用于賑濟災民,撥是撥了,可一石米中,有八斗進了官吏腰間,父親不愿和他們同流合污,拒絕了贓銀,并拿出家中積蓄,買成粥施舍給災民。事情沒過了幾天,家父突然重病不起,郎中瞧過之后,說是中了毒,服藥也不見效,不久后撒手人寰。家父為了百姓,一日只喝稀粥,哪曾會中毒,一定是有人故意加害,民女淪落紅塵,就是為了給父親洗刷冤屈!”
望著激動到顫抖不已的女人,李桃歌撇嘴道:“故事沒意思,不如劣酒濃烈。”
“公子若是為民女做主,民女給公子當牛做馬!”米娘聲音嘶啞說道。
李桃歌好笑道:“你專門找京城客人,很顯然明白官官相護的道理,自家地盤的八品縣丞被毒殺,宣州刺史難逃干系,聰明人不說拙話,想想看……為了一個年近三十的半老徐娘,要與整個宣州府作對?姐姐,酒后可以無德,但不能無智啊。”
米娘凜聲道:“若公子也是和宣州府官吏的一丘之貉,民女認命,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李桃歌含笑道:“人遇絕境,否極泰來,祖宗的金玉良,果然有幾分道理。你的命很不好,又很不錯,這個冤,我來幫你伸。”
李桃歌已經不是當初亂發慈悲心腸的小子,不過米娘的遭遇,正合他大鬧兩江都護府的心思。
米娘不可思議望著俊逸少年,顫聲道:“敢問公子尊姓大名?”
李桃歌輕描淡寫道:“喊我林公子就好。”
前來當過江龍,暫且隱姓埋名為妙,母親姓林,先借用一下也無妨。
米娘也算是書香門第,對于京城大戶略有所聞,翻遍心中勛貴名冊,也沒找到姓林的望族,于是難免有些失望,詢問道:“公子的祖輩或父輩,可曾做過高官?”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