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桃歌再次說道:“記得你不收錢,只要字,是對我如此,還是對來的客人一視同仁?”
米娘猶豫一陣,答道:“只要是京城來的客人,我都會索要一個字。”
李桃歌挑眉問道:“何字?”
米娘怒目圓睜,從嗓子眼蹦出一個字,“冤!”
李桃歌揉揉鼻子,灑然一笑,“覺得自己委屈,可以去官府擊鼓鳴冤,香脂河是來尋快活的,你怨氣沖天的模樣,很容易使客人倒胃口,縱然在河邊苦守百年,也未必能如愿以償。”
米娘低聲道:“我的冤屈,縣衙不敢管,宣州府不敢管,只有京城的貴人能幫我。”
李桃歌接過老吳遞來的酒杯,品了品,寡淡無味,掃興道:“說來聽聽。”
米娘面色蒼白,捏著衣衫一不發。
“怕我和你的仇家是一伙的?”
李桃歌瞬間猜中了她的心事,將酒杯朝河里丟去,濺起一朵水花,“咱倆萍水相逢,能賞你酒喝,已經算是仁至義盡,既然不敢開口,那就算了,以為今夜能遇到紅顏知己,沒想到盡是掃興的東西,酒如此,姑娘如此,你也如此。”
見到李桃歌走至門口,米娘撲通跪地,咬牙道:“民女有冤,冤比天大!”
“我又不是你的恩人,不用跪。”
李桃歌單手將她托起,笑道:“其實我就是覺得煩悶,想用你的故事來佐酒,若是把我說到心生憐憫,興許賞你銀子,用來當作入京告狀的盤纏。”
“說話會騙人,但眼神不會,公子看似薄情寡義,其實是古道熱腸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