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田一郎在看望早川谷后,在車里坐了許久,嘴里叼著煙,眉頭緊鎖的抽著,旁邊的煙盒已經消失了半盒,密封袋也鼓起了一小塊。
直到這根煙燃盡,吉田一郎才將煙盒扔進了扶手箱,他靠在椅背上又待了一會兒,這才系上安全帶,啟動車開出醫院地下停車場。
在前方的十字路口,他拐向了另一個方向,與組織犯罪對策課相反的方向。
路線熟悉的簡直不能再熟悉,但其實他內心是排斥這個路線,排斥到一輩子都不想走。
順著路直直下去,在前面的路口左拐就是他的目的地。
下車從后備箱拿出提前買好的水果和鮮花,還有香,再帶上一塊新抹布,裝兩瓶礦泉水,他看著陰沉的天氣嘆了口氣。
“今天天氣真差。”
吉田一郎提著東西踏入寺廟,路過一排排墓碑,路線熟悉到他閉著眼睛都能找到。
他先停在一塊墓碑前,用抹布沾了水將墓碑整個擦了一遍,然后放下鮮花和水果,再點香插在前面的香爐里。
“還真是年齡大了。”吉田一郎坐在無名墓碑前面,他掏出紙巾擦了擦額角的汗。
“知奈,好久不見。”
他看向眼前這個無名的墓碑,早川這兩口子一個住這,一個住那,每次過來掃墓都得跟這個說完再跑另一個跟前說。
同樣的話得說兩遍,不然這兩口子指不定背地里咋蛐蛐他。
“早川谷那孩子長大了,性子簡直是你們兩個的結合體,臉也是一樣。”
每次看到早川谷那張臉,吉田一郎都忍不住恍惚一瞬,這個孩子不僅僅是早川靖城的翻版,那雙眼睛也跟早川知奈一模一樣。
小時候看起來肉乎乎的孩子,現在躥到了一米八的個子,光看背影的時候,他甚至以為是早川靖城站在那里。
“時間過得太快了,知奈。”
快到他在課長的位置坐了五年,早川靖城和早川知奈離開了十七年,曾經那個隱姓埋名的孩子也來到了組織犯罪對策課。
吉田一郎摸了摸頭發,他感慨了一下。
“我也有白頭發了,再過二十年,就該退休了。”
如果早川知奈還活著,現在說不定正在他面前翻著白眼,不屑的說道。
‘拉倒吧吉田!想退休就直說,這么拐彎抹角可沒意思!’
“我去找靖城說說話,你們兩口子可別背著我偷偷對賬。”吉田一郎說完提著剩下的東西朝前面的幾排的墓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