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諸伏景光肯定的回答,“他不會離開組織犯罪對策課。”
其實組織犯罪對策課也是早川谷的夢想,只不過這個夢想更為沉重。
“與其說交通課是早川的夢想,不如說是我們的夢想。”諸伏景光說道。
上一世親眼目睹早川谷從意氣風發到最后的腐朽,直到死亡,他們一次又一次回想起早川谷曾說過的交通課,這三個字已經快成為他們的執念,他們希望早川谷能夠去交通課,過上真正的,無憂無慮的日子。
“說到底,我們只是希望他能圓滿,過得圓滿,如果他在組織犯罪對策課能過得圓滿,那他就在那里待著就好,畢竟那是他的第一選擇。”
早川谷的父母都曾在那個部門,他的想法不可能沒有受到影響,所以諸伏景光想通了,只要早川谷開心,在哪都行。
“zero,你也看開吧。”
他知道自己幼馴染有時候是個執拗的人,降谷零不可能看不出來早川谷真正的想法,只是上輩子的事情留下的印象太深了,不止是給降谷零留下了痕跡,是他們幾人都留下了痕跡。
所以他們每個人都對交通課產生了執念,都會想,如果早川谷能去交通課就好了。
降谷零瞳孔顫抖,他看著幼馴染那雙認真的眼睛,嘴唇張了張又合上,最后繃直的肩膀塌了下去。
“我忘不了……”
明明上輩子早川谷幫了他們所有人,這輩子自己卻一點忙都幫不上,這種無力感讓他覺得窒息,午夜夢回都會想到早川谷頂著一張慘白的臉朝他們笑。
低下頭,諸伏景光嘆了口氣,他同樣也忘不了,但是他只能遵從早川谷的意愿。
他不止一次想起自己被組織犯罪對策課保護起來的那三年,所有人對早川谷這個人避而不談,甚至提到了早川這個姓氏,他們都會愣上一下,沒有人能從同伴的死亡中走出去,哪怕時間流逝,消失的東西只是消失了,不是沒存在過。
包括自己重生后,半夜驚醒都要從床頭拿過手機,看現在是幾年幾月,他也害怕自己的重生是一場夢,一場他們為早川谷編織的夢。
伸手抵住額角,諸伏景光壓下心頭涌上來的壓抑,他在內心一次又一次告訴自己,過去的事情過去了,現在他們都在重新開始已經足夠。
“hiro,其實你也沒走出來,對吧。”降谷零看向幼馴染的眼神中帶著了然,即使諸伏景光掩飾的再好,他也很清楚對方心中的痛苦。
好友離世,這件事只要光想一下就如同心口撕裂,更別提親身經歷。
“沒人能走的出來。”諸伏景光放下手,“你,我,松田,c原,班長。”
“還有早川自己。”
他抬眸,藍色眸子中帶著隱忍的痛苦,早川谷是死了一次的人,他比誰都更清楚死亡的感覺。
還記得印象中早川谷排斥麻醉藥物,有時候看向注射器的眼神中帶著厭惡,在他們看到的第一世記憶中,早川谷就是死于注射。
但他們又很清楚,時間在流逝,自己必須要往前走,哪怕是并沒有從過去的事情中走出來。
“zero,我們要往前看,往后看是改變不了早川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