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川谷迷茫了一瞬,“前輩你在說什么胡話?我為什么要怨你?”
“前輩你是不是忙傻了?要不你也回去睡一覺?”
他知道加瀨松星很忙,好歹是個當組長的人,手頭也有大案,他們去國外的那段時間,加瀨松星也是一頭扎進了案子里,他們回來后加瀨松星一行人還在外面奔波。
“我之前……”
“前輩!”早川谷打斷男人的話,他看著對方還帶著疲憊的臉,“你是警察,我也是。”
大家都在盡自己全力將罪犯繩之以法,不過就是受傷住院,沒來就沒來,都知道對方在干什么,所以沒有什么好糾結的。
有看他的時間,說不定就能多找到一個線索。
“我覺得前輩還是壓力太大了,變得多愁善感了。”
以前的加瀨松星可不會像現在這樣,只會拎著一大袋零食砸到他懷里,然后說。
‘來讓我看看我們早川恢復的怎么樣!’
說到底,大家都變了。
早川谷垂眸,抓著被子的手無意識的揉搓。
在這里見多了離別,腦海中不由得想到見一面少一面這種話,他想到自己實習期參加的同部門前輩葬禮。
葬禮上沒有照片,他也沒怎么見過那幾位前輩,但短短幾句話,他就將人對上了號。
然后想到,哦,那個很年輕的前輩不在了……
說到底,在自己的前世,加瀨松星也是25歲的年齡離世,他沒有跟25歲以后的加瀨松星相處過,甚至不知道怎么相處。
之前他可以模仿22歲的早川谷和前輩相處,可現在30歲的靈魂逐漸透露出了腐朽的氣息,他發現自己沒辦法再像之前那樣若無其事。
“早川,變的人不是我。”加瀨松星看著自己疼愛的后輩。
自己曾經帶大的孩子怎么可能會看不出變化?他在早川谷進總務處開始,就看出眼前這個孩子眼神發生了變化。
那不是一個剛畢業意氣風發的孩子該有的眼神。
他無數次想問出口,在早川谷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為什么會有這種變化,可他又怕揭開了對方的傷疤。
所以他只能小心翼翼,小心翼翼維護著早川谷的這層偽裝,他也在害怕,害怕某一天孩子會因為這件事再也回不來了。
“我希望你除了仇恨以外,能有別的掛念。”
他不希望早川谷變成一個被仇恨支配的木偶,當仇恨消失后,木偶也會因此散落一地,再也站不起來。
聽到加瀨松星的話,早川谷扯了扯嘴角,然后深深吸了口氣,他笑著看向加瀨松星。
“我不知道前輩在說些什么,但是,我現在過得很滿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