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轉入總務處的審訊室時,中原秀郎并不驚訝,他知道組織犯罪對策課來人的那刻就知道自己逃不掉了,雖然來得是對策四課,但這都不過是他們的緩兵之計而已。
看著面前的井上康成和上野弘治,中原秀郎勾了勾唇,視線掃過審訊室的單面玻璃,最后又回到兩人身上。
“早川谷死了吧。”
“誰跟你說早川死了。”上野弘治抬眼看向這個害死了他好友的男人,“腦補是病,得治。”
“如果他沒死,早就來見我了。”這幾年他和早川谷交手那么多次,以對方的性子肯定在他第一天進來就會過來,而不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訴他不能見。
“你倒是了解他。”上野弘治冷哼一聲,轉頭和井上康成交換了一個眼神。
“中村樹一也死了吧。”中原秀郎靠在椅子上,一副懶洋洋的樣子像是過來閑聊的,不像是已經快要定罪的罪犯。
“他還有點用處,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廢物。”
“說起廢物,我覺得你倒是個廢物。”井上康成站起身將一張圖紙鋪到中原秀郎面前,上野弘治立馬遞了個紅色記號筆過來。
當著中原秀郎的面在圖紙上圈了起來,“這個是三年前我們弄掉的,只帶了兩個小組,這個也是三年前,早川親自帶的隊,還有這個,國外的,我帶隊,哦對了,這個還有這個,上野和中村帶的隊……”
“他這招倒是挺殺人誅心的。”隔壁瀧澤修明看著井上康成的動作沒忍住笑出了聲,“中原秀郎怕是要氣死了。”
“氣死不也是他活該?”深田昌平歪了歪頭,“不過要氣死最好還是等把人判了再死,不然白浪費我們這么多人力物力。”
還有殉職的人。
“圈了這么多,眼熟嗎?”井上康成挑了下眉,合上筆蓋直起身子,“這次的還沒算,需要我一起算上嗎?”
中原秀郎在井上康成動筆的下一秒就沉下了臉,看著圖紙上圈紅的地方面部肌肉抽搐了幾下,怎么可能不眼熟,那可真是太熟了,這圈出來的地方全是這些年他被毀掉的據點!
“他何止是眼熟啊,那簡直是太熟了,都記到腦子了恨都要恨死了。”上野弘治冷笑一聲,這東西可是他們連夜整理出來的,就是為了在審訊室搞中原秀郎一把。
“你以為你們贏了嗎?”中原秀郎冷笑一聲,“以為把我定罪就結束了?就算把我定罪了,這世上跟我一樣的人多了去了,你們抓不完,人的貪婪只會越來越大。”
“更何況,早川谷也死了,中村樹一也死了,怎么樣,被自己人背叛的滋味不好受吧?啊?”
說到后面,中原秀郎直接笑出了聲,就算把他定罪了又怎么樣,這世上買賣的人又不止他一個,就算他死了,還會有下一個人來接手。
不過他最滿意的就是中村樹一殺掉了早川谷,這種被自己人背叛的感覺對他們來說無異于刀插進肉里然后攪碎了內臟。
“那你以為你贏了嗎?”井上康成轉身看向已經剃了頭發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