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師弟真是厲害,不瞞師弟說,師兄到現在還只能勉強坐下呢。”悟能笑了笑,向屏風后走去。
“師弟,你先練著,師兄坐姿不雅,就不跟你一起坐禪了,晚一些師兄在教你誦經。”
“師兄請便。”劉十九樂得獨處,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應接不暇,遇到的人也讓他感覺難以招架。
先不說仙錦城,就是仙景升與仙景韜,他都不敢保證看透了他們的深淺,更別提只有一面之緣的太后,還有尚未謀面的淮南王了。
劉十九正要細想,就被一陣鼾聲從紛亂如麻的思緒中拉了回來。
“嗯……?這都過了晌午了,還睡午覺呢,這幫和尚還真會享受啊!”
劉十九嘟囔一聲,強迫自己不去聽。
可這呼嚕聲卻越來越大,吵的他根本集中不了注意力,而且他仔細一聽,這鼾聲不像是隔壁傳來的,更像是屋內的。
劉十九好奇的站起身,緩步繞過屏風。
只見悟能正四仰八叉的躺在用軟墊擺成的大床上呼呼大睡,鼾聲就出自他。
“師兄……師兄……”劉十九漸漸加大聲音,可悟能卻毫無反應。
“這腿都比我腰粗了,能打坐才怪。”劉十九感覺有些好笑,轉身出了禪房,在寺內閑逛起來。
他先著重看了定心門和靜心門,發現這兩座門十分堅固,而且里外還各有四個守門僧人。
不由暗自嘀咕,以前一定是有人犯了色戒,不然犯不著這么多人守門。
隨后他又在各處殿宇閑逛。
雖然今日靜安寺差點發生大規模械斗,鬧得沸沸揚揚,但上香的人還是不少。
大部分都是錦衣華服,往功德箱里投的都是大錠金銀,更有甚者,竟然往里放青銅牌子。
這種牌子劉十九見過,一塊就能換一千兩,他一邊雙眼放光的打量功德箱,一邊忍不住感慨。
“拜神求佛的門檻都這么高了嗎?”
最后在幾個值守的僧人警惕的目光下,劉十九依依不舍將眼神從功德箱上挪開了。
打聽一下,聽說這里晚上也有人站崗,不由翻起白眼。
穿過十多處殿宇后,便是大雄寶殿,劉十九憑借鎖門弟子的身份,成功混了進去。
這里的人并不多,但值守的僧人卻不少,而且并不像悟能所說,沒有大事不對外開放。
劉十九就看到好幾個衣著華貴之人,在一些老和尚的帶領進去上香祈福。
參拜完后,老和尚又親自送出,看那客氣的樣子,是準備送出寺外。
劉十九搖了搖頭,一打聽這里晚上也有人值守,于是繼續往前溜達。
“阿彌陀佛,前邊是藏經閣,小師傅留步。”劉十九在一條石板路的入口處,被兩個白眉老僧攔了下來。
“二位大師辛苦了,小僧是苦禪大師的鎖門弟子。”劉十九雙手合十,行了一禮,亮出了無往不利的身份,就要往里走。
“鎖門弟子?”兩老僧微微一怔,對視一眼,同時抬起手中的掃帚攔住了劉十九。“不知小師傅如何稱呼?”
“小僧法號悟能,二位沒聽過鎖門弟子嗎?”劉十九解釋道。“就是比關門弟子還要重要的衣缽傳人,這回能讓小僧過去了吧。”
“悟能弟子請回吧,藏經閣重地,不得擅入。”稍胖老僧搖了搖頭。
“二位怎么稱呼?我悟能十有八九是這靜安寺未來的住持,你們攔我最好掂量掂量。”
劉十九板起臉。“苦禪大師讓我來的,也不讓進嗎?”
“老衲苦無,這是我師弟苦心。”稍胖老僧和善一笑。“住持讓來的當然可以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