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安寺內,劉十九被苦禪帶進了大雄寶殿,就要給他剃度。
“悟高,不剃度怎么能行呢。”苦禪苦口婆心的勸道。“這三千青絲,絲絲都是煩惱,絲絲都牽扯著紅塵。”
“你若不剃度,終有一日,還要俗世恩怨牽繞,墮入其中,不可自拔。”
“師父,天氣眼看要冷了,現在剃發容易著涼,要不等來年開春在剃吧。”劉十九認真道。
“師父有所不知,我從小體弱,最怕著涼,戴帽子也不管用,就指著這三千青絲保暖呢。”
“這……”苦禪有些猶豫,劉十九連忙乘勝追擊。
“師父,弟子的心早已入了佛門,這絲絲縷縷的牽絆,又豈能干擾弟子的向善之心。”
“好吧,那就來年春天再行剃度吧。”苦禪伸手親自將劉十九從軟墊上扶了起來。
“師父,我當時也是這么說的,您怎么就給我剃了呢?剃的還那么用力,弄得弟子滿頭口子。”悟能撅起嘴巴,有些不樂意。
“現在還有這么多疤呢。”
“悟能,這怪不得為師,為師當時鬧眼疾,急于為你剃度,也是為你避禍呀!”
“那,那您還說我是關門弟子,怎么他又成關門弟子了。”
“這……”見苦禪有些犯難,劉十九連忙道。“悟能師兄,您還是關門弟子,我是鎖門弟子。”
“鎖門弟子?”悟能仰著頭,露出了茫然之色。
“師兄,你讀書少,沒聽過很正常,鎖門弟子和關門弟子都一樣,都是師父的衣缽傳人。”
“哦,那好吧。”悟能嘀咕道。“關門就得上鎖,有鎖門弟子也對。”
“哈哈哈……悟高的悟性果然高啊。”苦禪忍不住夸贊道。“你一來悟能的悟性都跟著有所長進了。”
“好啊,好啊,以后你們就都跟著為師住吧,為師會日夜引導你們向善的。”
“跟您住?”劉十九驚呼一聲。“師父,我習慣住單間了,小一點的屋也行。”
“怎么?你嫌棄為師,不想和為師住嗎?”苦禪收起了笑容。
“這倒也不是,主要是弟子睡覺毛病多,磨牙、打呼嚕、放屁這些都是小事,最主要是弟子總夢游,一游就是一宿。”
“沒事,沒事……悟高不必擔心,這些毛病,你師兄都有,為師早已習慣了。”
“啊?”劉十九瞪大雙眼,看向肥嘟嘟,一臉憨厚的悟能。“你也夢游?”
“偶爾,偶爾……”悟能露出純真的傻笑。
劉十九挑了挑眉,總感覺這貨憨厚的外表下藏著什么,不等試探,肚子發出了咕嚕嚕的叫聲。
苦禪聽了,笑道。“悟能,為師要去坐禪了,你先帶師弟去吃些齋飯吧,然后在帶他熟悉一下寺院,教他坐禪和一些簡單的經文。”
“是,師父。”悟能答應一聲,對著劉十九招了招手。“悟高師弟跟我來。”
“哦,好。”劉十九摸了摸肚子,跟著悟能向外走去。
“悟能師兄,你來多久了。”去齋堂的路上,劉十九問道。“聽說你以前是山大王,一點都看不出來。”
“呵呵,來了有些年了,跟著師父修習,深感以前罪孽深重啊。”悟能伸出小胖手,道了聲佛號。
“阿彌陀佛,師弟也要好生參悟,爭取早日摒棄凡俗執念。”
“師兄教誨的是。”劉十九微微頷首,又問道。“師兄,這靜安寺怎么有和尚還有尼姑呢,晚上怎么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