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十九剛要往里走，就聽苦無補充道。“但需要住持的信物，不知悟能弟子可曾攜帶。”

“呃……你說話怎么還大喘氣呢。”劉十九再次被掃帚擋了回來，有些無奈，略微思忖，笑道。

“二位師叔，弟子來的匆忙，忘記拿信物了，不知能不能……”

“不能。”瘦高老僧苦心惜字如金，果斷拒絕。

“不能就算了，那弟子回去取信物就是。”劉十九訕訕一笑，隨口問道。“這里就兩位師叔看守嗎？”

見兩人微微皺眉，劉十九連忙解釋道。“二位師叔不要誤會，弟子是看二位師叔太過辛苦了，打算找師父說說，多派些人來。”

“二位師叔晚上也在這里住嗎？”

“我們日夜不離藏經閣已有數十載，習慣了。”苦無淡淡一笑，一手拿掃帚，一手行單掌禮。

“阿彌陀佛，無需麻煩住持，悟能弟子請回吧。”

“那好吧，二位師叔，有緣再見。”劉十九揮了揮手，向回走去，就聽身后傳來兩個老僧的議論聲。

“悟能怎么瘦了這么多呢？都快認不出來了。”

“何止是瘦了，還長高了呢。”

“就入門的時候有一面之緣，這么多年不見，認不出來也不奇怪。”

“是啊，是啊……桀驁不馴的樣子倒是沒變，也不知師兄看重了他哪一點。”

“師兄收他自有師兄的道理。”

……

劉十九不知信物是什么，本想找苦禪問問，可是找了一圈也沒找到，最后只得回到悟能的禪房。

推開禪房的門，屋內的呼嚕更加響亮了。

看著悟能睡得和豬一般，踢兩下都沒有反應，劉十九喃喃自語道。“苦禪怎么能收這樣一個關門弟子呢？沒苦硬吃嗎？”

“師兄，師兄……”

“啊？”

“師父讓你去藏經閣一趟。”

“哦，好，缽盂給我吧。”

“缽盂？師父沒給啊。”劉十九淡淡一笑，轉身就要向外走。“我去找師父要。”

“不用要了。”悟能迷迷糊糊的翻了個身，嘟囔道。“師父沒給就是讓別人去了。”

“哦，那好吧，師兄，師兄……”劉十九輕聲招呼，悟能絲毫沒有反應，不出片刻又響起了呼嚕聲。

“就這睡眠質量還能夢游？”劉十九嘟囔一聲，出門打聽了一下，找到了苦禪大師的住處。

一間單獨的草屋，屋內一張木桌兩把木椅，桌上一個水壺兩個碗。

還有一鋪土炕，炕上有兩雙被褥，兩個打坐的軟墊，一眼看去，再無一物。

看著屋內的清貧，劉十九不由升起一抹敬意，堂堂住持，大魚大肉，左擁右抱，妻妾成群，兒孫滿堂……想要什么沒有？

同樣是住持，差距怎么就這么大呢？

竟然要過這樣清貧的日子，佩服，佩服啊！

劉十九一邊感慨，一邊毫不猶豫的將手伸進了被子內。

“哎呀，怎么沒有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