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后,刀小蕓仔細翻閱了周家送來的厚厚病歷和檢查報告。周老爺子的病情確實復雜棘手,多年的風濕性關節炎導致關節嚴重變形,疼痛劇烈,加之心肺功能衰弱,多種慢性病交織,現代醫學手段主要以控制癥狀和維持為主,難以根治。這種沉疴頑疾,恰恰是傳統醫學,尤其是刀老一脈結合了傣醫精髓與內家針法所擅長應對的領域。她沉吟許久,最終決定出手。
當刀小蕓將這個決定告知關翡時,關翡并未阻攔,只是淡淡地說:“你自己把握分寸。治病救人,是醫者本分,但也要保護好自己。需要什么,或者遇到任何問題,隨時聯系我。”他相信囡囡的判斷和能力,也樂于見到她通過自己的本事在帝都立足。
得到關翡的首肯后,刀小蕓通過周昊,與周家約定了時間。
周家對于刀小蕓的應約極為重視。當天,周永斌親自在家門口等候,態度恭敬,與之前在醫院時的倨傲判若兩人。李月茹雖然依舊有些別扭,但也努力擠出笑容。周昊更是亦步亦趨,神色緊張中帶著期盼。
周家老爺子周老被安置在一間安靜寬敞、光線充足的房間里。老人須發皆白,面容因長期病痛而顯得憔悴,但眼神依舊保留著一絲曾經的銳利和洞察。他靠在床上,看著走進來的刀小蕓,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似乎沒想到傳說中的“小神醫”如此年輕。
“周爺爺,您好,我叫刀小蕓。”囡囡走到床前,微微躬身行禮,語氣平和,不卑不亢。
“好,好孩子,麻煩你了。”周老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久病的虛弱,但語氣溫和。
刀小蕓沒有過多寒暄,直接進入正題。她先是仔細為周老望聞問切,觀察他的氣色、舌苔,聆聽呼吸聲音,詢問具體的不適感和病史細節,最后才進行細致的脈診。整個過程持續了將近半小時,她神情專注,完全沉浸在對病情的分析中,那份遠超年齡的沉穩和專業,讓旁邊的周永斌暗自點頭。
診脈完畢,刀小蕓沉吟片刻,開口道:“周爺爺的病,是風寒濕邪深入筋骨,兼之年高體弱,五臟之氣,尤其是心、肺、腎氣皆有虧損,導致氣血運行不暢,不通則痛,不榮則衰。西醫診斷為嚴重的類風濕關節炎并發心肺功能不全,符合癥狀。”
她頓了頓,看向周永斌和周老:“常規治療以鎮痛、抗炎、維持為主,難以祛除病根。我的方法,會以針灸為主,輔以湯藥,目標是先通絡止痛,再逐步溫陽化濕,扶正固本。過程可能會有些辛苦,也需要時間。”
“刀小姐,您盡管放手施為!只要能減輕老爺子的痛苦,怎么樣都行!”周永斌連忙表態。
周老也微微頷首,眼神中透著一絲信任:“小大夫,老頭子我信你。”
得到許可,刀小蕓不再猶豫。她取出隨身攜帶的針盒,里面長短不一的銀針在燈光下閃爍著寒光。她讓周老躺平,放松身體。
下針時,她的神情瞬間變得無比專注,眼神銳利如鷹。手指穩如磐石,認穴之準,下手之快,讓旁觀者眼花繚亂。銀針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破空聲,精準地刺入周老周身各大要穴,尤其是那些因風濕而腫脹變形的關節周圍。
與普通針灸不同,她的針法蘊含著刀老親傳的獨特內息運轉法門。只見她指尖偶爾在針尾輕輕一拂,或捻或彈,周老立刻感覺到被針刺的部位傳來一陣陣強烈的酸、麻、脹、重感,仿佛有一股溫和而有力的暖流順著經絡緩緩推進,沖擊著那些淤塞凝滯之處。
起初,周老還能忍耐,但隨著刀小蕓行針的深入,他額頭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眉頭緊鎖,偶爾發出一兩聲壓抑的悶哼。李月茹在一旁看得心疼不已,卻又不敢出聲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