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翡三人離開后,vip病房內陷入了短暫的沉寂。周昊躺在病床上,臉色變幻不定,劫后余生的慶幸與當眾被威懾的羞辱感在他心中激烈交戰。李月茹撲到床邊,心疼地撫摸著兒子,嘴里不住地咒罵著,但聲音里也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后怕和虛弱。
“夠了!還嫌不夠丟人嗎?”周永斌低喝一聲,臉色鐵青。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那幾輛消失在夜色中的車輛,眉頭緊鎖,心中波濤洶涌。程家、田家,還有那個神秘莫測、手段詭異的少女……這次周家是真的踢到鐵板了。
他轉過身,目光嚴厲地掃過妻兒,語氣前所未有的沉重:“剛才的話,你們都聽清楚了。那個女孩,刀小蕓,還有她護著的那個王誠,從今以后,就是我們周家絕對不能招惹的人!不僅不能招惹,如果有可能……”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明的算計,放緩了語氣:“還要盡可能與之交好。”
“交好?”李月茹失聲,臉上寫滿了不情愿,“永斌,她可是把小昊害成這樣……”
“你懂什么!”周永斌不耐煩地打斷她,“是面子重要,還是周家的未來重要?這帝都能讓田文親自出面壓陣,能讓程家默許撐腰的年輕人有幾個?更何況,這刀小蕓本身就不簡單!她那手醫術,神鬼莫測,連協和的專家都束手無策,她卻能針到病除。這意味著什么?這意味著她背后可能站著我們無法想象的醫學傳承,或者……她本人就是不出世的天才!”
他看向臉上仍帶著不服氣的周昊,沉聲道:“小昊,尤其是你!收起你那套公子哥的脾氣!這次是你運氣好,對方手下留情,也沒打算深究。否則,你以為僅僅是昏迷幾天就完了?”
周昊想起醒來時那短暫的混沌和無力感,以及刀小蕓那雙平靜無波卻讓人心底發寒的眼睛,忍不住打了個冷顫,那股不甘和怨氣終于被壓下去幾分。
周永斌繼續道:“我讓你交好,不是讓你去卑躬屈膝。而是要學會審時度勢!這樣的能人異士,與其為敵,不如化敵為友。更何況……”他眼中閃過一絲憂慮,“你爺爺的病,這些年訪遍名醫,收效甚微。如果……如果這刀小蕓的醫術是真的……”
提到老爺子,李月茹也冷靜了下來。周家老爺子是家族的定海神針,他的健康關乎整個家族的興衰。如果刀小蕓真能治好老爺子的頑疾,那之前那點沖突,確實微不足道。
“可是,我們之前那樣……她肯幫忙嗎?”李月茹擔憂道。
“所以姿態要放低,誠意要足。”周永斌目光深邃,“不是以勢壓人,而是以禮相請。她既然是學醫的,對疑難雜癥必然有探究之心。老爺子這病,或許就是契機。”
他看向周昊,吩咐道:“小昊,你傷好之后,第一件事,不是回學校胡混。去找那個王誠,他在醫院養傷,刀小蕓很可能還會去看他。帶上誠意,去道歉,去感謝她的不究之恩。”
周昊張了張嘴,想反駁,但在父親嚴厲的目光下,最終還是頹然點頭:“……我知道了,爸。”
幾天后,周昊外傷基本痊愈,雖然內心依舊別扭,但還是按照父親的吩咐,打聽到了王誠所在的醫院和病房。他精心準備了一份禮物――并非炫耀財富的奢侈品,而是一套限量版的球鞋以及一套專門找人訂制的中醫用銀針。這份禮物顯得用心且尊重對方的興趣。
他來到醫院病房外,深吸一口氣,敲響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