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的是囡囡。她似乎剛給王誠檢查完傷勢,看到門外的周昊,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是平靜地看著他,眼神清澈,卻帶著一種無形的距離感。
“周同學,有事?”她的聲音很淡。
周昊被她看得有些緊張,準備好的說辭差點忘光,他連忙將手中的禮物遞過去,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誠懇:“刀……刀同學,我是來向你和王誠同學道歉的。上次的事情,是我混蛋,不識好歹。謝謝你和王誠同學手下留情。這是一點小心意,算是給你和王誠同學的賠禮,請你……請你務必收下。”
刀小蕓的目光掃過那套球鞋和銀針,又看了看周昊臉上那努力擠出來的、帶著幾分忐忑的誠懇,沒有立刻拒絕。
這時,病房里的王誠也聽到了動靜,撐著坐起身。他看到周昊,眉頭立刻皺起,眼神警惕。
周昊連忙對著王誠也鞠了一躬:“王誠同學,對不起!上次是我帶人找你麻煩,我向你鄭重道歉,你的醫藥費、營養費,我們周家全包了!以后在學校,或者在外面,有任何需要幫忙的,你盡管開口。”
王誠冷哼了一聲,別過臉去,顯然并不買賬。
刀小蕓看了看王誠,又看了看態度放得極低的周昊,沉默了片刻,終于開口,聲音依舊平淡:“東西放下吧。你的道歉,我們收到了。”
她沒有說原諒,但肯收下禮物,已經是態度的松動。
周昊心中一喜,連忙將禮物放在門口的柜子上,然后趁熱打鐵,按照父親的囑咐,小心翼翼地說道:“刀同學,還有一件事……可能有些冒昧。我爺爺……年事已高,身體一直不好,患有嚴重的陳年風濕和心肺舊疾,看了很多中西醫,效果都不理想。聽說……聽說你醫術高明,不知……不知能否請你方便的時候,去家里幫忙看看?”
他生怕刀小蕓拒絕,連忙補充道:“當然,絕不會讓你白忙活。無論結果如何,我們周家都必有重謝!這是我父親的意思,也是我們全家最大的懇求。”說著,他又遞上了一個厚厚的、裝著老爺子詳細病歷和近期檢查報告的檔案袋。
刀小蕓接過檔案袋,并沒有立刻翻開,只是拿在手里,目光再次落在周昊身上,那目光似乎能穿透他的內心,判斷他話語的真偽。
周昊緊張得手心冒汗,屏住呼吸等待著。
幾秒鐘后,刀小蕓輕輕頷首,語氣沒有任何波瀾:“病例我先看看。”
她沒有立刻答應,但也沒有拒絕。留下這句話,她便轉身回到了病房內,輕輕關上了門。
周昊站在門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像是打了一場硬仗,后背都被汗水浸濕了。他知道,父親交給他的任務,算是成功邁出了最關鍵的第一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