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針持續了約莫一個小時。當刀小蕓將最后一根銀針起出時,周老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仿佛虛脫般癱軟在床上,但臉色卻比之前紅潤了一些。
奇異的是,之前那如同附骨之疽般的關節劇痛,竟然明顯減輕了!雖然依舊能感覺到不適,但那讓人難以忍受的刺痛和僵硬感,仿佛冰雪遇陽,消融了大半!
“爸,您感覺怎么樣?”周永斌急忙上前詢問。
周老緩緩活動了一下之前幾乎無法彎曲的手指和膝蓋,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驚喜神色:“輕松……輕松多了!這骨頭縫里的寒氣,好像……好像散了不少!”
他激動地看向刀小蕓,眼神充滿了感激:“小大夫,神了!真是神了!我這把老骨頭,已經很久沒這么松快過了!”
李月茹和周昊也是又驚又喜,看向刀小蕓的目光徹底變了,充滿了敬畏和感激。
刀小蕓擦了擦額角的細汗,臉色略顯疲憊,但眼神依舊清澈。她一邊收拾針具,一邊平靜地囑咐道:“周爺爺,這只是第一次治療,疏通了部分經絡,緩解了疼痛。但病根深種,還需要后續多次針灸和配合內服湯藥,慢慢調理。我開個方子,你們按方抓藥,先吃七天。七天后我再來復診。”
她拿起紙筆,筆走龍蛇,寫下一張藥方。方子上的藥材搭配精妙,既有祛風散寒的猛藥,也有溫補扶正的良材,劑量拿捏得恰到好處,顯示出深厚的藥理功底。
周永斌雙手接過藥方,如同捧著圣旨,連聲道謝:“謝謝!謝謝刀小姐!您真是我們周家的大恩人!”
刀小蕓微微搖頭:“醫者本分而已。按時服藥,注意保暖,不要讓關節再受涼。我先告辭了。”
周永斌親自將刀小蕓送到門口,并安排司機一定要安全將她送回。臨別前,他鄭重地遞上一個厚厚的信封:“刀小姐,一點診金,不成敬意,請您務必收下。”
刀小蕓看了一眼,沒有推辭,坦然接過,點了點頭,轉身上了車。
車子駛離周家,刀小蕓靠在座椅上,閉上眼休息。這次治療耗費了她不少心神,但效果顯著,也讓她對自己的醫術更有信心。她知道,經此一事,她在帝都這個圈子里,算是真正憑自己的本事,扎下了一根小小的楔子。
而周家這邊,隨著周老爺子病情的顯著好轉,整個家族對刀小蕓的態度發生了根本性的轉變。周永斌親自給關翡打了電話,語氣誠懇地再次表達感謝,并隱晦地表示,周家欠下了一個大人情,日后但有差遣,只要不違背原則,必當盡力。
周昊更是對刀小蕓佩服得五體投地,之前那點恩怨早已煙消云散,轉而變成了近乎崇拜的態度。他甚至開始主動接近王誠,雖然王誠對他依舊冷淡,但架不住周昊的刻意討好和“替爺爺感謝你們”的正當理由,兩人的關系倒也緩和了不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