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在長久的沉默后，馬斯克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他抬起頭，看向對面閉目養神的關翡，聲音低沉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第一次徹底卸下了所有偽裝和防備：

“關。”

關翡緩緩睜開眼，平靜地看向他。

“這三天，我看到了一個……奇跡。”馬斯克的聲音干澀，“一個在混亂中建立的秩序，一個在邊緣地帶成長起來的……真正意義上的‘堡壘’。它擁有自己的能源、自己的制造、自己的武裝、甚至自己的一套運行邏輯。它不依賴于華盛頓那套該死的、充滿背叛和勒索的游戲規則。”

他深吸一口氣，溫泉的熱度似乎也無法驅散他話語中的寒意：“我在華盛頓的處境，比外界看到的，甚至比我之前向你透露的，還要糟糕。”他語速很慢，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艱難地擠出來，“我觸動的利益鏈條太深了。不僅僅是那些臃腫的官僚和軍工復合體……還有一些更深層、更黑暗的東西。他們不會允許一個‘外來者’，一個不按他們規則出牌的人，繼續在他們的地盤上‘胡鬧’下去。”

他的臉上掠過一絲陰霾：“聽證會只是開始，接下來的可能是無休止的調查、訴訟，甚至是……更直接的威脅。我不怕商業競爭，也不怕技術挑戰，但是……政治清算，是另一種維度的東西。它不講規則，沒有底線。”

馬斯克的目光緊緊鎖定關翡，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懇切：

“我擔心，不僅僅是我的事業，甚至我的人身安全，都可能面臨風險。特斯拉和spacex的根基在美國，我無法輕易移動。但是……我還有一些東西……一些最核心的研發數據、一部分關鍵技術的早期原型、甚至……一些關于未來能源和太空探索的終極構想……我不能讓它們落入那些人的手中，或者隨著可能的動蕩而湮滅。”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種混合著疲憊、憤怒和恐懼的情緒：

“我開始理解你當初提到的商鞅了……也許，我也在為自己挖掘墳墓。我不確定下一個政治風向轉變時，我以及我所致力的事業，會不會被徹底吞噬。”

馬斯克的目光緊緊鎖定關翡，仿佛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關，我需要一條退路。一個像第五特區這樣，能夠擺脫政治綁架，可以安心進行研發和生產的‘安全港’。我希望……能將特斯拉和spacex最核心的研發數據中心、一部分關鍵實驗設備，甚至……一些最重要的研發人員及其家屬，逐步遷移到邊城，或者……第五特區。在這里建立備份，甚至……未來將這里作為某些極端情況下，延續火種的基地。”

“我知道這個請求很冒昧，也很……重大。但這可能是我，以及我所代表的這些關乎人類未來的技術火種，在越來越不確定的世界里，所能找到的最可靠的保障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