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時間,關翡陪著馬斯克,在邊城和第五特區進行了一場看似悠閑,實則信息量巨大的“深度體驗游”。
第一站:邊城,“刀氏傣醫傳承與創新研究中心”針灸體驗室。
馬斯克是抱著懷疑和好奇的態度躺上診療床的。當刀老親自出手,那細如牛毫的銀針帶著一絲清涼的內息,精準刺入他因長期伏案和高壓而僵硬不堪的頸肩穴位時,他先是微微蹙眉,隨即眼中閃過一絲驚異。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酸、麻、脹、重交織的“得氣”感,順著經絡緩緩擴散,原本如同生銹齒輪般的肩頸肌肉,竟在這種奇異的刺激下開始松弛、舒展。半個小時后起針,他活動著明顯輕松靈活了許多的脖頸,第一次對這種無法用現有科學理論完全解釋的古老智慧露出了鄭重其事的神色。“不可思議……這種針對能量通道(經絡)的精確干預,似乎直接影響了我的生理狀態。或許,人體本身就是一個更復雜的系統接口。”他對陪同的李鈞和關翡說道。
第二站:風馳前沿(邊城)研發中心,新一代“雨燕-m”總裝線。
與三年前主要展示原型機和實驗室不同,這一次,李鈞帶馬斯克參觀的是高度自動化、節拍穩定的量產總裝線。機械臂精準地安裝著模塊化的電池包和飛控系統,經過嚴格培訓的工人與自動化設備協同作業,每一架“雨燕-m”都在流水線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成型。馬斯克看著實時監控屏幕上跳動的生產數據、訂單狀態和全球交付地圖,眼神復雜。這里展現出的規模化、標準化和供應鏈整合能力,已然超越了特斯拉在evtol領域的進度。他尤其對風馳與vhi聯合研發的、采用部分“王誠-李鈞團隊”新型界面技術驗證模塊的高能量密度電池包表現了濃厚興趣,駐足詢問了許久。
第三站:跨越邊境,進入第五特區。
當車駛過邊境檢查站,進入特區管轄范圍時,眼前的景象讓馬斯克徹底收起了“度假”的心態。
筆直寬闊的柏油路取代了記憶中的泥濘土路,路旁是整齊的太陽能路燈和茂盛的熱帶經濟作物。遠處,曾經荒蕪的山坡上,矗立著一片片現代化的標準廠房,屋頂覆蓋著深藍色的光伏板――那是低空經濟產業鏈的集群區,“天工精密”和“遠航新材料”的驃北生產基地就坐落于此。
更令人震撼的是特區中心的“新城”。規劃有序的街道,融合了現代設計與當地民族元素的建筑,學校、醫院、商場一應俱全。街道上行人面色紅潤,衣著整潔,孩子們在公園里嬉戲,與馬斯克印象中戰亂、貧瘠的驃北判若兩地。楊龍親自陪同,介紹了特區在電力(伊洛瓦底江水電站已全面供電)、供水、通信(北斗主導覆蓋)、教育(引入了國內教育資源)和醫療(正在建設的、由“刀氏研究中心”提供技術支持的醫院)等方面的巨大投入和成就。
他們甚至參觀了鄭粟主持的防衛軍訓練基地。士兵們精神飽滿,裝備精良,訓練有素,進行的反滲透、低空防御演練,其專業程度和展現出的戰斗力,讓馬斯克暗自心驚。這絕非普通的安保力量,而是一支高度職業化、擁有完善體系和堅定信念的準軍事力量。
盡管所見所聞無不彰顯著關翡麾下帝國在這三年里的蓬勃發展與驚人掌控力,盡管關翡、李鈞、楊龍等人招待周到,安排的體驗新奇而舒適,但馬斯克眉宇間的愁容始終未能真正散去。他會在品嘗特色美食時走神,會在欣賞雨林美景時陷入沉思,會在聽到特區某項成就時,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羨慕乃至……焦慮。他像一個心事重重的游客,雖然對眼前的一切報以禮貌的贊嘆和提問,但靈魂仿佛游離在外,被遠在華盛頓的紛爭所纏繞。
最后一天,夜晚,榕樹洞窟溫泉。
再次浸泡在熟悉的硫磺溫泉中,三天來的見聞與自身處境在馬斯克腦中激烈碰撞。洞窟內異常安靜,只有水聲和彼此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