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明建被奧羅拉的建議干沉默了。
他看著手里干掉了兩個雜粹的槍支,內心五味雜陳,
良久,他語氣艱澀的問道,“是公爵閣下讓你來的嗎?”
奧羅拉輕笑一聲,走到他對面的沙發落座,
她愜意的調整了一下坐姿,隨后,語帶笑意的說道,
“這種事情還需要公爵閣下讓我來嗎?作為東大人,我想你應該聽過一句古話,食君之祿,忠君之事。”
最后的八個字,她用了中文。
說完,她又笑盈盈的看向了男人,“我的發音準確嗎?”
田明建沉默的點點頭。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嗎?男人摩挲著手里的槍支,眉眼間滿是掙扎。
坐牢,這對于出身農村家庭、祖祖輩輩根正苗紅的他來說,實在堪稱一件塌天大事。
他從來都是他們家鄉中,年輕人的榜樣。
參軍、當兵王、出國、給家里買大房子,十里八村都視他為驕傲。
如今,在這個異國他鄉,他竟然要為主人頂罪?
他怎么能不猶豫?
當然,他也知道自己沒有選擇的余地。
不是他,難道還是盧瓦爾公爵嗎?
男人忍不住抬眼,看了笑意盈盈的女人一眼。
這個女人除了發號施令外,從不會和他們多說一句話,如今,她如此破天荒的表現……
田明建知道,對方就是要讓他心甘情愿的替盧瓦爾公爵背鍋。
他甘愿嗎?不甘愿!
可是他能怎么辦?
環顧四周,他這才察覺,自己已經徹底站在了懸崖之上,再無退路。
坐牢……殺了兩個人,坐牢……
田明建閉了閉眼睛,隨后啞著聲音開口,“我會將所有罪名頂下。”
在又一陣沉默之后,他再次說道,“幫我照顧好我的妻兒。如果可以,就說、就說,爸爸是去參加一項秘密行動去了……”
再多的話,他就說不下去了。
此時他只能慶幸,盧瓦爾公爵是在美林頓犯的事兒,老家的妻兒應該不會知道。
他分外慶幸自己沒有把妻兒帶到美林頓來。
回想起自從跟了盧瓦爾公爵后,那些非同尋常的享受,他只覺得,苦澀中又夾雜了一絲釋然。
好歹盧瓦爾公爵對他不薄,對方也不是個苛刻的雇主。
相信他死了之后,對方會幫他照顧好家里的。
不,也不至于這么悲觀,盧瓦爾公爵畢竟財大勢大,他應該不至于到最差的那個境地吧?
想到他們去的那個豪華別墅,那些看著眼熟、很多都是電視常客的賓客們,那兩個倒地的畜生,那個無辜的孩子,他內心忐忑的思忖著。
不過此時,他又有些無奈的釋然了。
就當是見義勇為了。
于是,他最終還是沉沉的點頭應道,“你說的對,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我會認下這件事。”
事實上,這種事情在國內也并不少見,他知道很多人會替老板頂罪,甚至頂死。只是他從來沒有想過這件事情會落到他自己身上罷了。
奧羅拉撩起眼皮,頗為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是很能理解他的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