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牛老爹手里的衣物掉落在地上。
他緩緩低頭,試圖伸手摸一摸傷口,隨后,轟然倒在了地板上。
田明建則難以置信的看向了自己的老板,那是他的槍!
就在剛剛,尤金突然毫無預兆的抽出了他腰上的備用槍支,然后,將那個黑人壯漢一槍斃命。
無比的精準與狠辣。
是的,狠辣。他復雜的看向了自己的老板,只見對方臉色冷淡,仿佛此時他奪走的并不是一條生命,而是其他不重要的東西。
田明建不由暗暗咋舌。這可真是顛覆了他對老板的認知。
奧羅拉等人則神色不動,仿若尋常,當然,內心如何作想,就是另一回事兒了。
一向軟萌老板忽然秒變嗜人猛虎什么的。
管家白眼上翻,為這突然發生的變故。
他軟著身體,順著墻癱軟著倒在了地上,不過,無人在意。
室內一時寂靜無聲,只余一陣淅淅瀝瀝的水聲伴隨著騷臭傳來。
尤金輕輕的皺眉,冷靜的順著水聲和臭味飄來的方向看去,
只見那頭赤條條的紅皮豬正兩股顫顫,牙齒也咯咯作響,
“別、別殺我,你要什么?要錢?要股份?我都有,只要別殺我,求求你,別殺我!”
他顫抖著嘴唇哀求著,涕淚齊流,再不見之前的意氣風發。
尤金轉身,握槍的手也隨著更改了方向,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哀求中的特里。
男人頓時情緒崩潰了,他越發凄然的哭求了起來。
如果不看他丑陋的、不著寸縷的身體,不看他身后那無辜的麥考利,尤金覺得,哪怕是他的仇人,也會對這個人產生一些惻隱之心吧。
不過,看到男人腳上的紅底皮鞋,他就清楚了對方的身份,見鬼的惻隱之心!
“讓我猜猜看,你的紅底皮鞋上,到底是個男孩兒,還是女孩兒?”
特里一怔,隨后轉身就往麥考利的方向撲去。
“砰!”
又一聲槍響,特里背部中彈,順著慣性向前幾步,隨后撲倒在了床上。
大廳里,突如其來的槍響讓賓客們害怕不已。
樂隊停止了演奏。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公推出了一個代表,試探性的和留在大廳里,把守著出口的保鏢交涉,
“有槍聲,是有什么危險發生了嗎?為了大家的人身安全,我認為,我們應該離開這里。”
保鏢毫不退讓,只是威脅性的摸了摸腰間的武器,面無表情的示意他退后。
代表有些不甘的退后,嘴里則不斷抗議道,“我知道你們是盧瓦爾公爵身邊的人。哪怕是盧瓦爾公爵,也不能這么霸道。這里可不是高盧,這里是美林頓!
這是非法拘禁!我勸你們快點放了我,我可是新聞頻道的常客,你們再不放了我們,我就曝光你們!”
“是啊,是啊,我勸你快點讓開!”
“讓我們離開!”
“這是非法拘禁!”
“我們是法治國家,你們這是違法的,你們這些法盲!”
話音未落,又一陣槍聲清晰傳來。
大廳里頓時爆發了一陣尖叫。
害怕的賓客們壯著膽氣,越發向著入口處涌來。
在有可能面對的生命威脅前,一切體面都仿若云煙。
保鏢頓時提高警惕,拿出手槍高聲喝道,“退后!都退后!”
他心中清楚,在這種他們占優的情況下,能開槍的只會是他們這一方。
還不知道是什么情況,這個時候將這些家伙放跑了,那不是給公爵閣下找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