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尤金放松手臂,將槍還給自己的保鏢。
田明建心亂如麻的接過了自己的槍,欲又止的看了老板一眼。
一個保鏢上前,翻過了倒斃在床上的男人,“老板,他死了。”
尤金于是上前,越過死不瞑目的男人,去看此時仍睡的人事不知的麥考利。
他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臉蛋,沒反應。
探了探對方的鼻息,呼吸平緩。
尤金于是站直身體,徑自吩咐道,“帶著麥考利回去。”
一個保鏢拿起床上的薄被,將男孩一把卷起,抱了起來。
另一個則拿起屬于男孩的衣服。
一行人向著房門外走去。
管家被殺掉特里的那一槍驚醒,看著眾人向他而來,他腿軟的爬都爬不起來。
不過,他仍然哭喪著臉說道,“你殺迪迪,殺了特里先生,他們不會放過你的。”
他頓了頓,“法律不會放過你,粉絲也不會放過你,你不知道吹牛老爹在美林頓,在東海岸到底意味著什么。你殺死的不是一個籍籍無名之輩,他是黑人的指路明燈,是東海岸說唱界的希望!”
尤金的腳步一頓,偏頭看了他一眼,“哪里有什么明燈?死在這里的只有兩個惡心的戀童癖。
至于殺人?誰?你是在污蔑我,污蔑盧瓦爾公爵殺人?”
他說完,不再停歇,帶著一行人穿過大廳,在眾人畏懼的目光中光明正大的揚長而去。
良久,確認了盧瓦爾公爵一行人徹底離開后,保鏢和賓客們紛紛涌向了回廊后的房間。
隨后,驚叫聲劃破了寂靜的夜。
別墅的主人和一個穿紅鞋的男人,赤裸的死在了這個房間。
命案發生,警車很快就包圍了這座別墅。
閃爍的警燈將夜色點亮。
“盧瓦爾公爵?”訊問的警員臉色發沉。
尤金帶著麥考利回了76號公寓。
此時,醫生剛剛替床上的少年診斷過,正和雇主解釋他昏睡不醒的原因,“應該是喝了烈性的酒水。睡一覺就好了。”
尤金看看猶自酣睡的少年,點了點頭。
隨后,他出門撥通了打給羅伊的電話,語氣中褪去了之前的狠厲,只余溫柔,
“親愛的,計劃臨時有變,我暫時沒去洛杉磯。
不,時間太晚了,我在76號睡一晚,明天再回去。
洛杉磯?過幾天再去。
不,不需要過來。我明天就回去了,你好好看家,乖一些。
嗯,好的,好的,睡覺時會想你的,拜拜,愛你。”
他撂下了電話,隨即回了自己的房間。
平靜的洗漱,平靜的睡下,盡管手里沾染了兩條人命,尤金卻覺得自己此時平靜極了。
他伸出手,隔著被子拍了拍自己,內心頗為樂觀的想著,自己畢竟也算是為民除害了,不怕不怕。
說完,將手縮回了被子,閉上眼睛醞釀睡意。
畢竟,他也不知道今晚他還能睡多久。
樓下,田明建正拿著自己奪去兩條人命的手槍發呆。
殺完人后光明正大的走了,這真的沒問題嗎?
奧羅拉刻意的弄出了些聲響,身姿搖曳的出現在了他的身后。
“你要做好心理準備。”性感的女人淡淡開口道。
田明建悚然一驚,猛地回頭,對上女人平靜無波的眼眸,沉吟片刻,謹慎追問,“什么準備?”
奧羅拉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讓老板撈你的準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