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看來,這個男人實在是有些過于優柔寡斷了。
坐牢而已。
有老板在外面,在美林頓這個地方,那豈不是和度假一樣愜意?
而老板會虧待肯為他主動頂罪的員工嗎?如果是這個樣子,那他也就不會是如今的奧利維耶了。
奧羅拉這次來,既是主動為主人分憂,也是點撥田明建,讓他自己主動一些,將公爵閣下的好感拉滿。
上帝都把別人求都求不來的發達機會喂到嘴邊了,這個男人怎么這么個死出?猶猶豫豫的,他到底是在搞些什么鬼?婆婆媽媽的廢物!
奧羅拉嫌棄的想著。
奧羅拉并不明白,東大和美林頓在司法方面的區別。
她充分了解美林頓有奶就是娘的司法體系,了解這里監獄體系的運行規則。可田明建不知道啊。
他所了解的那些替罪替死的案例,更多的還是在國內。而那些人下場也絕對不好。
就算從監獄里出來了又如何?背著進了監獄的罪名,一輩子都直不起腰。周圍的唾沫星子和異樣眼光都能讓人想死。
他驕傲了半輩子,怎么可能不猶豫?
這邊,田明建苦大仇深的決定為老板奉獻,去坐牢甚至去死。
那邊,尤金呼呼的沉睡著,半點不知道下屬們已經自發的開始想辦法,想要盡快幫助他度過危機。
答應了要幫助老板頂罪后,田明建就不再搭理那充滿誘惑的女人。
他開始細細的擦拭起了自己的槍支,同時回憶著老板當時拔槍、射擊的方向和姿態,打算完美的為老板頂下這樁罪名。
而尤金也果然沒有料錯――半夜12點半,警車已經將上東區的76號別墅包圍的水泄不通。
尤金被馬克從睡夢中叫醒,不高興的揉了揉眼睛。
這些警察太討厭了,他們還能更討厭一點嗎?這個時候他好困的,好不好?
他才睡了不到兩個小時!
警方也很糾結。
如果可以,誰會愿意在這個時候來找盧瓦爾公爵呢?
不,不光這個時候,任何時候他們都不會愿意因為這個理由而登上盧瓦爾公爵家的大門。
最好的認識盧瓦爾公爵、結交盧瓦爾公爵的方式難道不應該是在一次警察系統的慈善晚宴上?或一次由警察系統舉辦的周末冷餐會上,,然后和盧瓦爾公爵相談甚歡嗎?
但是沒辦法,職責所在,死的兩個人,哪一個都不是無名之輩,哪怕此時再不情愿,他們也不得不登這個門了。
否則,明天一早消息報道出去,警察無所作為什么的,還沒和公爵閣下搭上話,他們已經被群眾的唾沫星子噴死了。
關于槍殺那兩個家伙,尤金并不為此而感到后悔。
紅鞋底的那個家伙也好,吹牛老爹也罷,這兩人在后世無不是惡名昭著的存在。
他一看到那男人腳上醒目的紅底皮鞋,就回想起了麥考利在上輩子接受的訪談。
在訪談中,他曾經提及,年幼的自己曾經被一個公司的高層叫去,利誘不成時,就是一個紅鞋組織的家伙出來威脅他。
說和他差不多年紀的那個童星,已經遭遇了毒手,變成了男人腳底的紅色鞋底。
尤金后來好奇,也曾經搜索過,知道他們隸屬于一個組織,組織內非富即貴,人人紅色鞋底,干的卻都是這種畜生的勾當。
當時,一看他赤身裸體和吹牛老爹在一起,那能是什么好人?
所以尤金在手刃吹牛老爹之后,也毫不猶豫的送對方了一程。
他承認他的舉動有一些沖動,但是他認為經過這么多年的奮斗,在美林頓的這片土地上,他有沖動的資格。
當然,面對警方堪稱客氣的問話時,他也不會當個老實寶寶,玩什么不打自招也就是了。
難道不是那兩個人玩情趣玩脫了而導致了這場悲劇的發生嗎?
關他一個去找人,然后恰逢悲劇現場,差點被嚇出心理陰影的無關人士什么事?
尤金心里不忿的想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