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搖下,露出一張中年漢子的臉。那漢子皮膚黝黑,臉上刻滿了歲月的痕跡,一雙眼睛卻透著精明和善良。
他上下打量了趙承平幾眼,目光中沒有絲毫的嫌棄和懷疑,只是平靜地示意他上車。
趙承平心中一陣狂喜,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他小心翼翼地鉆進面包車,迅速縮到了車廂的角落。他盡量把自己的身體蜷縮起來,仿佛這樣就能減小自己的存在感,不引人注意。
破舊的座椅發出一陣吱呀聲,在他聽來都好似是驚動他人的警報。他的雙手緊緊地攥著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眼睛不時地透過車窗觀察著外面的動靜,又偷偷地瞥向司機的背影,心里滿是警惕。
司機是個中年漢子,從上車到現在都沒多問一句,仿佛對趙承平這個突然出現、滿身狼狽的乘客毫不好奇。
他只是伸手打開了收音機,一陣沙沙的電流聲過后,里面傳出了晚間新聞的播報聲。那聲音在狹小的車廂里回蕩,每一個字都像一顆小石子,敲在趙承平緊繃的神經上。
趙承平的身體瞬間僵硬,神經更是繃得緊緊的,仿佛一張拉滿的弓隨時都會斷裂。
他屏住呼吸,豎起耳朵仔細地聽著每一個字,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他生怕下一秒就會聽到自己的通緝信息。
腦海中不斷浮現出被通緝的畫面:自己的照片貼滿大街小巷,警察四處追捕,那些腐敗勢力得意的笑容……冷汗從他的額頭不斷冒出,
順著臉頰緩緩滑落,后背早已被汗水濕透,黏糊糊的衣服貼在身上讓他感到一陣難受。
新聞主播那平穩的聲音繼續流淌著,報道的卻都是些普通的社會事件。
面包車沿著公路一路前行,窗外的景色不斷變換,從荒蕪的曠野逐漸過渡到小鎮稀疏的燈火。
車內,輕柔的音樂在空氣中流淌,可趙承平卻無心欣賞,他依舊緊繃著神經,縮在角落,身體隨著車輛的顛簸而微微晃動,雙眼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時間在這壓抑的氛圍中悄然溜走,約莫二十分鐘過去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