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輕踩剎車,面包車緩緩在小鎮的一個路口停下,發動機的轟鳴聲漸漸低沉,最終歸于平靜。
趙承平的心猛地一揪,一種不安感瞬間涌上心頭。他坐直身體,目光緊緊鎖住司機的背影。
司機轉過身來,那飽經風霜的臉上神情平靜,他抬起一只粗糙的手,指了指前方,動作簡潔而干脆,示意只能送到這兒。
趙承平望著司機的眼睛,試圖從中捕捉到更多信息,但那眼神古井無波,讓人難以捉摸。不過,他心里清楚,自己該下車繼續逃亡之路了。
趙承平的喉嚨微微一動,艱難地擠出一聲“謝謝”,聲音雖輕,卻飽含著他此刻復雜的情緒,有對司機搭載的感激,也有即將再次獨自面對危險的苦澀。
說罷,他迅速推開車門,雙腳剛一觸地,便像一只敏捷的夜行動物,毫不猶豫地閃進了一旁一條昏暗的小巷。
小巷里彌漫著一股潮濕發霉的味道,兩側的墻壁在昏黃的燈光下投下斑駁的影子。
腳下的石板路高低不平,趙承平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發出聲響引來不必要的注意。
右臂的擦傷處還在隱隱作痛,每一次手臂的擺動都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扎刺。
他低頭看了一眼,只見衣袖已經被滲出的血洇濕了一片,暗紅色的血跡在黑暗中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然而,他顧不上處理這傷痛。在他心中,當務之急是找個安全的地方聯系侯亮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