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他的心情稍稍安定了一些,緊繃的神經也放松了少許。但隨即又想起了至關重要的事情――聯系侯亮平。
侯亮平是他在這場艱難斗爭中為數不多可以信任的人,那些腐敗分子的丑惡行徑、他所掌握的關鍵證據,還有他如今的危險處境,他心中有太多的情報想要傳遞,也渴望得到對方的支援和建議。在這孤立無援的境地,侯亮平就像是黑暗中的一盞明燈,給他帶來希望。
于是,他顫抖著雙手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手機屏幕在黑暗中發出微弱的光芒,照亮了他緊張的臉龐。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急切地點擊著,想要編寫一條短信發給侯亮平。他的腦海中思緒萬千,手指卻有些不聽使喚,好不容易才打開短信編輯界面。然而,當他查看信號格時,心瞬間沉入了谷底――信號全無。那原本代表著信號強度的小格,此刻全部黯淡無光,仿佛在無情地宣告他與外界的隔絕。
他不甘心地移動著身體,一會兒將手機舉得高高的,試圖夠到那或許存在的微弱信號;一會兒又把身體探出木箱的遮擋,像是要沖破這隔絕的牢籠。
他的動作有些慌亂,額頭的汗珠再次滾落,滴在手機屏幕上。但無論他如何努力,手機屏幕上始終顯示著那令人絕望的無信號標志。
一種深深的無助感涌上心頭,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他徹底淹沒。
趙承平蜷縮在行李車廂那狹小的隱蔽角落里,后背緊緊貼著冰冷的木箱,耳朵卻像敏銳的雷達,捕捉著列車里每一絲異樣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