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低下頭,慌亂之中抓起桌上的報紙,雙手緊緊地攥著報紙的邊緣,試圖用報紙擋住自己的臉。他的雙手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報紙在手中發出沙沙的聲響,那細微的聲音在他聽來卻如同驚雷一般,他生怕這動靜會引起黑衣人的注意,額頭上瞬間冒出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緩緩滑落。
黑衣人邁著沉穩的步伐走進餐車,皮鞋踏在地面上的聲音在這寂靜的空間里顯得格外響亮。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趙承平的神經上,他的心跳隨著黑衣人的腳步聲不斷加速,仿佛要沖破胸膛。黑衣人站在餐車中央,緩緩地轉動著腦袋,像一臺精密的掃描儀般掃視了一圈。他的目光在每一張桌子、每一個人身上停留片刻,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一切偽裝,讓趙承平感覺自己的每一個毛孔都被對方審視著。
趙承平感覺自己仿佛被置于聚光燈下,渾身不自在。他盡量將身體蜷縮起來,把報紙壓得更低,恨不得將自己整個人都藏進報紙里。
他的身體緊緊貼著椅背,雙腿也盡量收攏,雙手死死地抓著報紙,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般,每一秒都漫長無比,他在心里默默祈禱,希望黑衣人快點離開,不要發現自己。
終于,黑衣人似乎沒發現異常,微微聳了聳肩,那動作帶著一絲不屑與隨意。他轉身朝著餐車入口走去,腳步聲漸漸遠去。
趙承平這才敢微微松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如同泄了氣的氣球,一下子癱軟在座位上。但他深知餐車絕非久留之地,那些人既然能找到這里,就絕不會善罷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