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列車再次啟動的轟鳴聲傳來,車輪與鐵軌摩擦發出的“哐當”聲交織在一起,仿佛奏響了一曲混亂而激昂的樂章,成功掩蓋了一切細微的聲響。
趙承平緊緊抓住這個時機,像一只敏捷的野貓,貓著腰,腳步輕盈而又迅速地朝著餐車的后門移動。
他的眼睛始終警惕地掃視著周圍,每一個細微的動靜都逃不過他的眼睛。他的心跳依舊很快,呼吸也還沒有完全平復,但求生的欲望讓他強忍著緊張與不安。他小心翼翼地避開其他乘客的視線,像一道影子般悄然移動,生怕在這關鍵時刻被人發現。
當他輕輕推開餐車后門,一股混雜著灰塵與貨物氣息的空氣撲面而來,那股刺鼻的味道瞬間鉆進他的鼻腔,讓他忍不住輕咳了幾聲。
行李車廂內光線昏暗,只有幾盞昏黃的小燈在頭頂閃爍著微弱的光芒,像是夜空中幾顆即將熄滅的星星。這里堆滿了各種各樣的貨物,大的行李箱、捆扎好的包裹、形狀各異的木箱,層層疊疊,像是一座雜亂無章的小山。灰塵在燈光的映照下肆意飛舞,如同無數細小的幽靈在空氣中飄蕩,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細小的顆粒在鼻腔中摩擦,讓他的鼻子癢癢的。
趙承平小心翼翼地踏入行李車廂,每一步都踩得很輕,盡量不發出一點聲響,生怕驚動了這寂靜的空間。他在貨物堆中艱難地穿梭,身體不時地擦過那些堅硬的木箱和柔軟的包裹。他的眼睛急切地尋找著一個足夠隱蔽的角落,不斷地左顧右盼,心臟依舊在胸腔里快速跳動著。終于,在車廂的最深處,他發現了一個被幾個巨大木箱遮擋的空隙。那空隙剛好能容下他的身體,他迅速鉆了進去,將自己緊緊蜷縮在里面,后背緊緊貼著冰冷的木箱,仿佛這樣就能與外界的危險隔絕開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