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連綿不絕的轟鳴聲中,他起初只是捕捉到一絲若有若無的嘈雜,像是風穿過林間的低吟。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這聲音逐漸清晰起來,他隱約聽到有人在搜查隔壁車廂。那腳步聲整齊而又急促,“嗒嗒嗒”地敲擊在車廂地板上,如同鼓點一般,一下又一下地敲打著他緊繃的神經。他能想象到那些黑衣人正邁著矯健的步伐,眼神冷酷而警覺,在隔壁車廂里翻箱倒柜,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藏人的角落。
腳步聲越來越近,仿佛已經來到了與他僅一墻之隔的地方。趙承平只覺得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每一次跳動都像是在拼命掙扎。他的手心全是汗,濕漉漉的汗水順著手指不斷滑落,打濕了手中緊緊攥著的手機。他下意識地將身體縮得更小,試圖將自己完全隱匿在黑暗之中,仿佛這樣就能躲開那些即將搜尋過來的目光。
就在他的神經緊繃到了極點,幾乎快要崩潰的時候,列車突然急剎車。那一瞬間,仿佛整個世界都失去了平衡。
巨大的慣性如同一股無形的強大力量,猛地將所有貨物都往前推去。
那些原本層層疊疊堆放得還算整齊的行李箱、包裹和木箱,像是被一只巨手隨意撥弄的玩具,紛紛滑動、翻滾起來。
借著這個混亂,他的目光迅速掃過周圍,很快鎖定了旁邊的應急出口。此時,那應急出口仿佛是通往自由的希望之門。
他用顫抖卻又無比堅定的雙手,抓住應急出口的邊緣,拼盡全力向外撬去。汗水順著他的額頭不斷滾落,模糊了他的視線,但他顧不上擦拭,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打開這扇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