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承平嘆了口氣,那嘆息聲悠長而沉重,仿佛要把心中所有的郁悶都吐出來。
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用手揉了揉太陽穴,試圖緩解那不斷襲來的頭痛。“這個高育良,真是老奸巨猾。”他咬牙切齒地說道,每一個字都帶著憤怒。
目光再次落向桌上那幾張從山水集團檔案室里費盡周折才拼湊完整的會議記錄。
那上面“按領導指示處理資金”的字跡,此刻仿佛是一個個嘲諷的符號,張牙舞爪地挑釁著他。那幾個字在他眼中變得扭曲,仿佛在嘲笑他的無能為力。
他緩緩坐回椅子,手指輕輕摩挲著記錄紙的邊緣,紙張因年代久遠而微微泛黃,觸感粗糙。“那些會議記錄雖然提到了‘領導指示’,可這‘領導’到底是誰呢?”他喃喃自語,聲音里滿是無奈與不甘。雖然從種種跡象來看,這個“領導”極有可能就是高育良,但沒有明確指向,這些記錄便如同一把沒有開刃的劍,無法給予高育良致命一擊。
思緒正亂時,桌上的另一沓文件映入眼簾,那是關于高沖明的審訊記錄。那沓文件的邊角已經被磨損得發白,可見被翻閱的頻繁程度。
高沖明被抓已有時日,審訊室的燈光不知亮了多少個日夜,可他就像一塊頑石,咬緊牙關,什么都不說。審訊室里,審訊人員的循循善誘、拍桌怒吼,在高沖明那冷漠的面容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心里清楚,高沖明如此頑固,背后必然是高育良給了他極大的壓力和承諾。高育良一定是向高沖明許下了榮華富貴的諾,或者是用高沖明家人的安危來威脅他,才讓他甘愿做一個沉默的堡壘。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