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溥夫人呢?”
“我要一個溏心的。”李墨云下意識回道,她還沒有從冼耀文下廚的震驚中解脫出來。
凡是一年三分之二的時間能吃飽飯的家庭,她就沒見過男主人進廚房,家大一點,甚至未必清楚廚房大門朝哪開,冼耀文居然給大家做宵夜,她懷疑自己耳朵出問題了。
“好。”
冼耀文走進廚房,見王右家坐在小餐桌前,餐桌上放著盛羊奶的壺,還有喝剩的半杯羊奶。
他走近,問:“好喝嗎?”
“比牛奶好喝,就是有點膻味。”
“喝之前也不知道問一聲。”冼耀文拎起羊奶壺,“明天三姐會抱兩只小奶狗過來,這是給它們準備的,還好是煮過的,不然拉肚子拉死你。”
“什么狗?銀狐還是京巴?”
“狼狗,看家護院的。”冼耀文將羊奶壺放進冰箱,翻出一塊牛肉,“我都說了要下面,也不知道燒水。”
“你的灶臺太高級,我不知道哪里開火。”王右家俏皮地說。
“你就瞎說吧。”冼耀文啐了一句,拿鍋接水開火。
王右家嬉笑著來到冼耀文身前,“怎么不讓傭人值班,還要自己動手。”
“三姐有男人,下了班也要過自己的日子,她每個星期只有星期六那天會晚點走,其他日子都是做完晚飯就回去。”
“花錢請人做事,當然是為了自己舒服,你還管她怎么過日子?”王右家理所當然道。
“我只付了人家做工的錢,人家只需做好分內事。”冼耀文洗好牛肉,放在砧板上切。
“夜里吃東西,都要自己做?”
“家里難得做一回宵夜。”
“我晚上習慣吃點東西再睡。”
“你再物色一個傭人就是了。”
王右家稍稍遲疑,說:“王媽跟著我從羅家到唐家,好多年了,我習慣了。”
“這次怎么不帶上?”冼耀文明知故問。
“自己還沒站穩,怎么帶她。”
“那現在可以叫她過來了。”
“三姐一個月拿多少?”
“兩百,十四薪,清明、端午、中秋、新年都有紅包。”
“什么是十四薪?”
“一年按14個月算,年底多發兩個月。”
王右家點點頭,“給得不少,王媽?”
“一樣,你想再貼補一點是你的事,但要悄悄給。”
王右家抱住冼耀文的腰,“王媽丈夫早兩年已經走了,大陸鄉下有一兒兩女,女兒出嫁了不用管,兒子在家里種地,要貼補一點。”
“哦,王媽想寄回去多少,我幫她寄就是了。”
“我是想……你能不能把王媽的兒子接出來。”
“幾個人?”
“還沒結婚,就一個人。”
“問題不大,你叫王媽寫封信或拿件信物,我讓人去辦。”
王右家將頭倚在冼耀文背上,“你真好。”
“不用夸我,是我該做的事。”
王右家緊緊抱住冼耀文,閉上眼,嘴角綻放笑容。
冼耀文煮了七袋泡面,煮好撈起;生牛肉炒蒜瓣,炒至八分熟,加水,水開了下泡面,煮熟撈起,煎荷包蛋……
端著面來到外邊,恰好瞧見興奮狀態的費寶琪,手牌攤著,一把清一色自摸。
“吃面了,邊吃邊打,還是吃完再打?”
費寶琪一邊收錢,一邊回話,“手氣正好,邊吃邊打。”
藍夫人一推麻將牌,“這兩把太霉,吃了再打。”說著,她看向冼耀文,“冼先生做的面,吃了能轉運。”
冼耀文放下碗,哈哈笑道:“都好運,都好運。”
“不行,只有我轉運。”
唐怡瑩從冼耀文手里接過碗,啐了藍夫人一口,“藍夫人想得真美。”(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