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留下多少利潤?”
“平均一輛車可以算到1700多港元,整體200萬港元的利潤大致沒問題。”
“還不錯,幸運星運輸的司機找齊了嗎?”
“現在有62個退役英兵、23個退役葡兵、45個潮州佬,算上替班司機,還差90個。”
“潮州佬是哪里人?”
潮州人占據香港卡車司機行業的壟斷地位,全港持牌卡車司機六成以上來自汕頭、潮安、揭陽、澄海、普寧、潮陽、南澳幾個地區。
而且,學車需要以老帶新手把手教,卡車司機的收入又很可觀,這個年代的人格局不如后世,賺錢秘笈肯發短視頻讓陌生人隨便學,收徒只收親朋鄉黨,全港卡車司機少說六七成沾親帶故。
“全是南澳人。”
“一家子?”
“三家。”
“還缺的90個,最多招30個潮州佬,別再招南澳人。”
“排班要不要把潮州佬打散?”
“英兵獨立排班,其他人打散。”冼耀文揉了揉太陽穴,“卡車司機工作辛苦,脾氣沖,打架是家常便飯,這一點沒有辦法杜絕。
但需要向司機們強調一點,打架可以,不許升級到火拼程度的群架,在外面吃了虧不要想著自己找回場子,正確的做法是向商行匯報,由商行通過法律途徑或派遣安保解決問題。”
“卡車司機基本有社團背景,為什么不讓他們自行解決?”
“正因為有社團背景才不能讓他們自行解決,雖然自行解決可以撇清商行的責任,節省醫療費、誤工費開支,但局面不可控,打架容易演變成社團火拼,卡車容易被砸被燒。
正規公司就要有正規公司的樣子,多打官司少打架,一場官司打下來,卡車司機的家底能掏空,打幾場官司立威,外面的卡車司機就不會招惹商行的司機。”
謝麗爾點點頭,“了解。”
“經理人選定了嗎?”
“還沒有,hk咨詢送來幾個候選人簡歷,人事科正在安排面試。”
“側重管理能力,業務能力是次要的。”
“就是這么安排的。”
“很好。”冼耀文頷首道:“介紹一下its的情況。”
謝麗爾笑道:“李一開始抱怨上了賊船,現在不抱怨了,飛行觀光服務、飛行俱樂部的飛機都已到位,業務也在開展,盈利方面不能抱太大希望,但對增加商行的人脈作用很大。
游艇俱樂部從美國克里斯?克拉夫特訂購了5艘38-45ft雙引擎木殼快艇,已經交付2艘,目前開發了7名會員,會員年費1.5萬港元,被租用了11次,6次開香檳派對,5次帶女人出海。”
“什么女人?”
“電影女明星、戲曲明星,都是知名人物,需要看名單嗎?”
冼耀文擺了擺手,“要注重客戶隱私,認識也裝做不認識,更不要記錄。”
謝麗爾點點頭,接著說:“汽車俱樂部訂購了3輛捷豹xk120、2輛凱迪拉克62、2輛法拉利212、2輛賓利markvi、4輛奔馳w186、2輛塔爾博特?拉戈t26、2輛阿斯頓?馬丁db2、2輛藍旗亞奧雷利亞b20-gt、2輛克萊斯勒紐約客。
找了殼牌、鄧祿普談贊助,俱樂部的車可以免費加油、換輪胎,廣告費沒有定下金額,還要二次談判。
會員年費定在1.2萬港元年,按照你的指示,俱樂部針對性開發舅少團客戶,目前已經開發了42個會員,還有將近70個待開發會員。”
“什么車最受歡迎?”
“捷豹,租車訂單已經排到兩個月后。”
“有會員打聽怎么訂車嗎?”
“有。”
“聯系捷豹要折扣。”
謝麗爾輕笑道:“已經這么做了,其他品牌也一樣。”
“welldone.”冼耀文夸贊道:“富少的攀比心很重,別人有,自己也要有,gmc(gentlemenmotorclub)玩的是圈子,只有gmc會員才有資格被稱為香港大少。
只要玩好圈子文化,租車以及代訂新車的折扣與加價,都能給商行帶來不錯的利潤。”
“要讓人引導香港大少的概念嗎?”
“當然,要讓全香港都知道gmc這個富少頂級圈子,時機成熟時策劃一個派對,我讓友誼影業的年輕女演員都來參加。”
“游艇俱樂部要捆綁進來一起營銷嗎?”
冼耀文擺了擺手,“游艇和跑車不能混為一談,富少回家賣個乖能要到買跑車的錢,想買游艇就難了,就算在地上打滾,也不可能要到幾十萬。
香港的消費層次還不支持富少惦記游艇,就是能買得起跑車的人也不會太多,倒是租得起跑車的大有人在,營銷時多偏向介紹租的優點。”
“ok.”
“總之,會員的體驗感相當重要,一定要讓他們覺得會員費物超所值。要做到這一點,可以多在女人方面下功夫,富少扎堆的地方,自然會吸引想嫁金龜婿的女人圍過來,搭好溝通的橋梁,并做到嚴格把關,不要讓豬扒和吃江湖飯的人混進來。”
“什么是吃江湖飯的人?”
“仙人跳那些。”
一個子公司接一個子公司聊過去,兩人將金季商行的所有業務過了一遍。
盡管剛剛過去的八月份灰產部分創造了盈利奇跡,單月利潤超過400萬美元,且未來一年的行情預期不見頹勢,但冼耀文還是更看重陽光業務。
如初始的設想,灰產只是積蓄資金的手段,讓金季商行可以從容投資陽光業務,避免十個茶杯七個蓋,資金永遠不夠用的窘態。
如今的金季商行陽光業務八成處于盈利狀態,完全可以自我造血,又有灰產龐大的現金流做托底,有能力布局需要長期投資的領域。
大約三點半,兩人一起去了荃灣的卷煙廠,一間不足500盞某x浚諏思柑u幽詰亓鞒隼吹幕鰨齬と寺樸頻馗勺擰
日產500包的生產規劃,一個人干都能玩著干,三個人更是躺著干都行。
冼耀文從生產線上拿了一包封裝好的香煙,瞅一眼,包裝設計很樸素,以白底為主,正面最右邊印著一朵粉紅偏紫色的紫荊花。
煙盒不是主流的正方形,而是過濾紙香煙的長方形,但香煙沒有過濾嘴,只是比其他同樣沒有過濾嘴的香煙長一點,也細一點,煙絲用量卻基本一致。
謝麗爾拆開一包,點上一支,吸了一口說:“紫荊花混合了弗吉尼亞煙葉、土耳其東方煙葉,再輔以白肋煙葉和少量黃金葉,口感比市場上幾個主流品牌都要好,成本也更高。”
冼耀文從煙盒里取出一支放在鼻下聞了聞,“金季商行的實力不夠,不能和煙草集團硬碰硬,短期之內只作為低檔煙出現在市場,靠‘免稅’盈利,競爭以后再說。”
“九龍城寨的車間要去看嗎?”
冼耀文淡笑道:“金季煙草只有一個荃灣車間,沒有云霄車間。”
紫荊花的荃灣車間只是樣子貨,大部分的產能都在九龍城寨的云霄車間,但理論上云霄車間和紫荊花沒有關系,那是不法分子仿冒紫荊花的犯罪窩點,人人得而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