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寶琪咯咯笑道:“才過去多久,對我這個阿姐變得這么敷衍?”
“都是一家人,我對阿姐有什么好客套。”
“這話我愛聽。”費寶琪壓低聲音說:“怎么回事?”
冼耀文知道費寶琪問他和王右家的姐弟一茬,卻答非所問道:“吃的,穿的,化妝品都有,阿姐一定會喜歡。”
費寶琪剜了冼耀文一眼,嬌嗔道:“算你會做。”
冼耀文呵呵一笑,目光放到費寶樹身上,“下午有局?”
“說好了打八圈。”
“哦,算著點時間,晚上右家姐去家里吃飯。”
“就在家里打。”
費寶樹對“右家姐”的稱呼由來非常好奇,卻忍著沒問。
“六點開飯,我會早點到家。”
“嗯。”
待熱菜上桌,冼耀文和陳清汾喝了兩杯,便告辭回了自己桌。
又當了一次夾菜客,續上冷卻的熱情,他便不再給姜山妹夾菜,以免熱情過度令姜山妹拘束。
菜點多了,吃不完,留了地址,讓店里的伙計打包送家里去。
回到太子企業的辦公室,謝停云往家里掛了個電話,吩咐一聲菜送人,不要留著自己吃。
下午,冼耀文找弗朗西斯卡?羅斯柴爾德聊了聊。
太子投資入股明星化工后,第二筆投資的對象是姚宏影,不是投企業,而是投人,投資她擴張洗衣店,也投資她開展毛衣貿易,以及她未來開展的業務,大概率也會跟投。
說白了,太子投資就是看好姚宏影能在臺灣成就一番事業,甘愿長期做她的貴人,支持她開展生意,直到她抓住可以視為事業的生意。
當然,不可能盲投,太子投資每一筆投資都要進行評估,不看好的時候,會勸姚宏影打消念頭,不聽勸就進行二次評估,是否有必要扔一筆錢到水里,繼續等待開花結果。
第三筆投資的對象是喇家食品,由一位從東京回來的臺灣人顏昆仲建立,他只帶了一份計劃書登太子投資的大門,弗朗西斯卡便拍板投資100萬臺幣,占喇家48%的股份。
顏昆仲原本是東洋食也食品的員工,被冼耀文選中回臺灣建立食也的隱形子企業,喇家將復制東洋食也和香港食也的業務,在臺灣發展成一家大型食品企業。
無論哪里,在經濟發展的不同階段,對外企和本土企業會呈現不同面孔,初級階段,外企能拿到不少實惠,但等到本土同類型企業成長起來,穿小鞋是不可避免的。
定位長期發展的領域,最好是內外兼修,外企和本土企業兩條腿走路。
喇家是內,食也是外,都會在臺灣發展,將來若是不能兩條腿走路,或許會由一條腿打斷另一條腿。
第四筆投資的對象是三義醬油廠,該廠經營的品牌就是當初冼耀文在福州陽春面攤上看見的鬼女神。
三義醬油廠在三重,離華光制衣不遠,邊上的一片有很多醬園,臺北與周邊地區吃的醬油幾乎都來自那里。
當下的臺灣還沒有味精廠,吃味精的人也不是很多,49年之前從東洋少量進口味素,49年后進口幾乎中斷,只有走私渠道少數夾帶,且由于價格昂貴,味素的消費主要集中在餐廳、酒樓以及少數高收入家庭,遠未普及到尋常百姓家。
醬油可以說是當下尋常百姓家最主要的調味品,絕非僅僅是增鮮的配角,而是在很大程度上承擔了“咸味擔當”的主角,廚房里可能沒鹽,但絕對有醬油。
這是無奈的選擇,臺灣物資不充裕,普通家庭飲食較為簡單,醬油能有效提升菜肴的風味,是成本最低的下飯調味品,因此消費量很大。
而且此時的醬油有一個特點,很咸,因為有極高的鹽度,未開封的醬油可以放上幾年,一旦開封,幾周就會變質,醬油表面生花(一層白膜),吃著有一股酸味,這就逼得消費者打了醬油必須抓緊吃完,一定程度上提高了醬油的銷量。
僅僅局限于調味品而,此時投資醬油是最好的選擇。
第五筆投資還在接觸當中,有一個叫嚴慶齡的人,學機械出身,在大陸時曾經開過機器廠,并有能力制造柴油發動機,到歐美走訪了一圈,回到臺灣就有了響應老蔣“引擎救國”倡議的念頭,打算開一家汽車制造企業,名字都想好了,叫裕隆汽車。
冼耀文聽著有點耳熟,讓弗朗西斯卡繼續跟進,不著急,慢慢磨,磨上兩三年也沒事。
就眼下臺灣的現狀,還不太適合造車,而且要投資車企不能光投錢,最好捎帶投點技術,他需要時間去歐美踅摸一圈,找一家快破產的車企收購,意意獵偕鋇教ㄍ逋婧獻省
他對造車是有興趣的,只是原本打算過兩年實力提升再惦記這個事,眼么前先讓童趣通過研發電動玩具汽車做技術儲備,順便收集一些其他電車企業的技術資料,以方便他孫子將來用邪術撬動一個上萬億的市場。
電車先行做技術儲備,油車徐徐圖之是他原先的想法,不過當形勢推著他走快點,他也不介意借力加快步伐。
離開弗朗西斯卡的辦公室后,他腦子里還在想造車一事,若是提前進入,最好能踅摸到另一個“若熱?貴諾”投資,有錢卻是瞎雞兒花的主,那就不用耍手段,只需耐心等著對方花完浮財賣資產,股份自然會回流。(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