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利空軍基地。
美軍在法國的核心戰略樞紐,有著三大使命:支撐北約歐洲防務與朝鮮戰爭,通過馬歇爾計劃穩定戰后法國,以及……
一架道格拉斯c-54運輸機經過滑行降落在跑道上,一輛福特吉普從遠方朝飛機駛來,少頃,飛機的艙門打開,吉普停在艙門口。
穿著一身空軍制服,戴著墨鏡的趙廉從艙門口一躍到地面,地勤主管查爾斯?戈爾曼中尉從吉普車上下來,沖趙廉敬了個吊兒郎當的軍禮。
“趙,歡迎來法國,旅途愉快嗎?”
“不是非常愉快,我應該坐民航過來。”趙廉說著話,沖身后招了招手。
他的助理兼堂侄趙銘往前邁了兩步,遞上手里的帆布背囊。
趙廉接過,轉遞給戈爾曼,“帕塔加斯d4。”
“哇哦,真棒,我的雪茄已經抽完了。”戈爾曼不客氣地接過,笑著說道。
趙廉抬起左手,右手指了指表盤,“五分鐘后會有一輛卡車到基地門口,上面載滿了利木贊牛排和勃艮第紅酒。”
戈爾曼的笑容愈發燦爛,“趙,你是天使。”
趙廉聳了聳肩,“只是一點小禮物。”
“哈,請跟我來,特納上校在等你。”
趙廉跟著戈爾曼上車,趙銘背著幾個帆布背囊跟上。
吉普穿過機場,來到另一邊的辦公室區域,戈爾曼將兩人送到一間辦公室的門口,通報后離開。
趙廉從趙銘手里接過帆布背囊,讓對方在門口等,他自己推開辦公室的門,見到了奧利空軍基地的基地司令威廉?特納上校。
他放下背囊,摘掉了墨鏡。
特納手里拿著一張照片,端詳趙廉的臉,又瞅一眼照片,確認是同一個人后,他拿起桌面的zippo,點燃照片,扔進煙灰缸里。
看著照片變為灰燼,他抬頭看向趙廉,“你在哪條街出生?”
“我喜歡老烏鴉威士忌,不加冰。”
“請坐。”
待趙廉坐定,特納立馬說道:“基地有30萬包香煙,今天必須運走。”
“價格?”
“50法郎。”
趙廉點頭,“ok.”
“20臺軍用無線電,50萬法郎臺。”
“ok.”
“20噸航空汽油,26萬法郎噸。”
“等等。”趙廉打斷特納,“外面的黑市價只要200法郎升,只有8.5法郎的差價,我沒辦法操作。”
“趙,航空汽油不能對外出售,你只能留著自己用,除非你想介入一場戰爭。”
“好吧。”趙廉不置可否道:“請繼續。”
“可以便宜給你一批巧克力,好時牛奶巧克力、好時熱帶巧克力、m&m's彩色糖衣巧克力豆、tootsierolls巧克力軟糖、吉拉德里、瑞士蓮、三角。”
“我對巧克力不怎么感興趣。”趙廉打開其中一個帆布背囊,往桌上倒了一堆巧克力,“我需要幾個大兵幫我賣貨。”
特納拿起一塊巧克力放在手里仔細端詳,“塞納河畔巧克力,法國本地產?”
“香港產。”
“怎么合作?”
“以px商店渠道來源的名義對外銷售,我只需要收回成本,利潤都是你們的。”趙廉說著,遞給特納一張報價單。
特納接過報價單,對照桌上的巧克力看了一遍,接著拆開一塊巧克力,掰下一小塊嘗了嘗,然后第二塊,將不同包裝的巧克力嘗了個遍。
他點點頭,“味道很棒,可以合作。”
“貨送到那霸機場可以嗎?”
“可以,但是那霸機場你來搞定。”
“沒問題。”
在法國,巧克力合法的銷售渠道包括國營商店、合作社與特許商店,分別對應國營、集體與私人三種模式。
國營商店的售價最便宜,但購買黑巧克力需要糖類配給券,每月限購200克,購買牛奶巧克力需要兒童營養券或醫生開證明。
一般來說,貨架上很少能看到巧克力的存在,誰都有幾個親戚,再說手握搶手貨,人自然成為“門路”,有了路,便離天堂近,能聆聽天堂傳來的恩典,“糖衣炮彈一級準備,不過啦,大胸彈、法郎彈,統統打出去。”
合作社的價格比國營商店貴兩三成,不過勝在貨架上一半時間能看見貨。
特許商店主要是百貨公司,巧克力是用來引流的,單買巧克力容易得到“不湊巧,今天沒貨了”的答復。
合法的渠道之外,還有黑市,一種是從海外走私,比利時、瑞士,還有最重要的渠道px商店。
美國大兵從px商店買到巧克力,轉手就可以1.5倍賣給在基地外蹲守的小販,小販在此基礎上以1.2倍至1.5倍的價格賣給黑市批發商,批發商以1.5倍的價格批發給咖啡館、夜總會,等巧克力到了終端客戶手里,價格至少翻上三倍。
第二種是農民自制、工廠灰色渠道、仿冒,比起第一種,這種就是小打小鬧。
px商店是法國巧克力的重要來源之一,占到市場供應量的30%左右,沒有占據更多是因為巧克力在px商店是配給物資,不像香煙,雖有30條月的限額,卻形同虛設,5美分一包敞開了賣。
正因如此,趙廉供應平價巧克力,可以說是給奧利空軍基地上上下下提供了一條暴利渠道,而且是一條比較安全的渠道,一旦被查,只認飛行小組賺運輸外快,其他一律不認。
特納的心情很愉快,派了一支雪茄給趙廉,自己也點上一支,不疾不徐道:“基地有200噸廢金屬,里面藏了2000支拆解的全新m1步槍,2萬法郎支,廢金屬贈送。”
“沒有子彈?”
“沒有。”
“自提還是包運輸?”
“可以包運輸,但目的地必須在奧利至那霸的航線上。”
“槍取出來空投到馬六甲海峽新加坡外海,廢金屬我自己運。”
“成交。”特納吐出一道白霧,“尼龍襪要不要?”
“有多少要多少,但要用軍車送到諾曼底,我打算賣去英國。”
“趙,軍車并不免檢。”特納呵呵笑道:“事實上巴黎警察一直盯著基地,你不給出一半利潤會遇到麻煩。”
趙廉無所謂地說道:“沒關系。”
“ok.”特納攤了攤手,“我可以提供的說完了,我需要10萬單位青霉素注射劑,法國現在有450萬支的缺口,有多少就可以賣多少,你能供應多少?”
“調配好的注射劑?”
“當然不是,我要干粉安瓿。”
“只要價格合適,你需要多少我都能提供。”
“我大概給不了你想要的價格。”特納意有所指道:“巴黎黑市上一支注射劑售價1500法郎,我最高給你750法郎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