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耀文沒有打招呼,繼續按照自己的節奏蹂躪沙包。
少頃,邊上又來了一個人,勞倫?白考爾,鮑嘉的少妻,兩人吧唧了幾下,鮑嘉開始教白考爾打拳。
沒兩分鐘,再來一個男人,手里拿著照相機,對著揮拳的白考爾各個角度拍。
得,打拳健身是假,塑造人設是真。
擔心入鏡,攝影師切換角度時,冼耀文便知趣離開。
去更衣室換了條泳褲,來到露天的泳池邊。
水里、池邊有十來個會員,但他的目光很容易就落在坐于池邊的金發妞身上,瑪麗蓮?夢露側著身擺著一個性感的pose,他看了十來秒,也不見她換姿勢,瞬間明了,這位主在等“偶遇”對象。
夢露簽約在福克斯,卻與花社之間有深度的合作,辛普森找福克斯簽了一份合作協議,大致的內容是若熱?貴諾會給夢露創造一些機會,雙方共享利益。
直白點說,就是若熱?貴諾協助福克斯捧紅夢露,卻不影響福克斯拿到應得的利益。能吃現成,福克斯自然樂意,給了辛普森新人名冊,說是看中哪個隨便挑,期待深入、擴大合作。
冼耀文來到離夢露較遠的對角線,盤坐于池邊,等待毛孔和血管自然收縮。
夢露擺pose累了,目光四處張望轉移自己的注意力,自然,冼耀文映入她的眼簾,她的眼中露出復雜的神色。
她并沒有忘記自己在巴黎衛生間的丑態,也沒忘記冼耀文噴她的那一口水,她感激冼耀文沒有“乘人之危”,卻也有一絲怨恨,自來妞不要,這是瞧不起她。
此外,她也有一絲異樣的情素,那晚在冼耀文身上,她聞到了爸爸的味道。
她的目光從鎖定冼耀文就未離開,這讓冼耀文感覺到被注視,稍稍搜尋,兩人的目光在泳池上方相遇。
冼耀文輕輕頷首,旋即轉移目光,看向夢露的右后方。
阿娃?嘉娜正走過來,嘴里叼著煙,臉色不是很好看。沒過去多少時間,在兩個地方先后遇到了辛納屈夫妻二人,是巧合,大概也不是完全巧合。
他朝四周看了一圈,沒發現比這位“好萊塢性感女神、世界上最美麗的脊椎動物”身材更好的女人,他決定不裝沒看見,該發生的就讓它在此刻發生算了。
嘉娜的目光對向他時,他抬起手揮了揮。
很快,兩人站在了一起。
“亞當,你沒有參加我的婚禮。”嘉娜嗔道。
“當時不方便,很抱歉。”
“沒關系,岑已經給我解釋過了。你什么時候來的洛杉磯?”
“昨天。”
“處理業務?”
“是的,公司有個項目。”
“羅馬?”
“你也知道?”
嘉娜輕笑,“那個英國姑娘就像無頭蒼蠅到處亂撞,很多人都知道。”
“總有第一次。”
“第一次就讓她當女主角,你很看好她?”嘉娜似笑非笑,“還是?”
“兩個答案都是你想得那樣。”
“這么肯定回答,對我不回避?”
“已經是過去的事,岑知道她的存在。好了,不說我,說說你。”
“我什么?”
“一個多小時之前,我在米奇那里剛見過弗蘭克。”
嘉娜臉色一變,“混蛋,我已經說了會找他談,為什么還要找弗蘭克。”
“所以,你知道?”
“好萊塢這里沒有多少秘密,而且我和弗蘭克是夫妻。弗蘭克最近的事業不順心,他非常苦惱。”
“好像山姆打了電話。”
“我找的山姆。”嘉娜猶豫片刻,說:“亞當,可不可以借我一筆錢,我把lady's的股份和這里的房子抵押給你。”
冼耀文面露難色,“之前我向米奇提議開一張支票給他,被他拒絕了,說已經和弗蘭克達成還款方案,弗蘭克也肯定了他的說法,所以,我不方便再介入。”
“這個蠢貨。”嘉娜的肺快氣炸了,右腳抬起朝地面跺了兩下,“他一定答應了,他一定答應了。”
冼耀文聽著嘉娜的嘀咕,下意識猜測究竟答應了什么。
這個問題不難猜,首先辛納屈目前肯定沒錢還,但他又不乏償還能力,只要緩一緩,賬肯定是能清的,但想達成緩一緩的訴求,肯定要付出點什么,科恩最稀罕辛納屈的什么呢?
不而喻,就是眼前的嘉娜。
他忽然有點后悔主動將嘉娜招來,他聞到了麻煩的氣息。
果然。
嘉娜從暴怒中平復后,水汪汪的雙眼凝視他,楚楚可憐道:“亞當,請幫幫我。”
“我怎么幫你?”冼耀文發出一絲苦笑,“我沒法幫。”
嘉娜的表現肯定了他的猜測,科恩擺明了打著人財兩得的主意,在他主動提出幫忙時,若是辛納屈借坡下驢,他還可以介入,辛納屈既然拒絕,他介入的契機就沒了,這件事跟他沒了半毛錢關系。
他和辛納屈非親非故,也沒有任何利益牽扯,由于岑佩佩和嘉娜合伙開了lady's,他和嘉娜倒是能扯上一點利益關系,但這層關系并不大于他和科恩剛達成的合作關系,他幫嘉娜出頭,差不多等同為了男朋友揍老子,本末倒置,既不懂禮,也不講理。
嘉娜抓住冼耀文的手腕,再次哀求,“請一定要幫我,我討厭那個矮子。”
冼耀文輕輕抽回自己的手,淡聲說:“其實你可以置身事外。”
“不行,我必須幫弗蘭克。”
“你找個借口離開一段時間,這件事情更容易解決。”
“亞當,不行的。”嘉娜搖搖頭,“就算不為了弗蘭克,我也不能不管。”
冼耀文恍然大悟,嘉娜比他想象中清醒,她并不是出于感情而著緊,她是為了自己的口碑形象考慮,以當下美國妻子是丈夫附庸的社會普世認知,嘉娜身為公眾人物不顧自己丈夫,口碑極有可能完蛋。
得,既然是講利益,這事就好辦了。
他故作思考片刻,“我等下要去參加貴諾先生的派對,你可以跟我一起去。”
嘉娜的眼里多了一絲幽怨,也多了一絲媚意,“為什么你不直接幫我?”
冼耀文輕笑一聲,“我愿意幫你,是你不愿意接受我的建議。”
“我想要更直接的幫助,你明白我的意思。”嘉娜眨了眨眼,“不是嗎?”
“謝謝你肯定我的魅力,你對我也很有吸引力,但是,你是岑的朋友,我和你之間絕對不能發生什么。”冼耀文聳聳肩,“非常抱歉,我不能給你直接的幫助。”
“你并不是一個專一的人。”
“阿娃,我從來不和朋友上床。”
“好吧,我了解了,派對是幾點鐘?”
“去的時候我叫你。”
“我會在酒吧。”
“ok.”
嘉娜離開了,冼耀文略有一絲遺憾,嘉娜會權衡、知進退,是一個聰明的女人,可惜只是一個明星,故事性不強,不值得他舍棄太多利益,不然……身材真棒!
一個猛子扎進水里,他潛在水下,身體如海豚般起伏,雙臂若蝴蝶翅膀般劃水,雙腿則進行同步的海豚式踢腿,整個人仿佛一支離弦之箭射向對岸。
他潛在水里游了幾個來回,當憋氣感覺到難受時,堅持游到池邊,如導彈出倉身體沖出水面,一直爬升到膝蓋處,感覺自己尚有不少上升余力,卻是卸力落回水里。
抹去臉上的水,一睜眼,一個女人映入眼簾,麗塔?海華絲,與阿里?汗王子鬧離婚的那位美利堅愛神。
海華絲的狀態很不對,額角暴著青筋,沖呈包圍之勢站在她對面的兩個男人喊著什么。
兩個男人的人種特征都很明顯,一個意大利裔,一個猶太人,都穿著黑手黨款特制西服。
這些信息組合在一起,兩人極有可能是科恩家族的人。
冼耀文嘴角掛起玩味的笑容,今天大概是個適合要賭債的日子,這里又在上演一場要賭債的戲碼,而且他媽的配角都不帶換人的,讓他連軸轉吶。
上岸,往池邊一坐,豎起耳朵傾聽。
意大利人:“科恩先生限你三天時間還清債務,否則我們就在報紙上登你的裸照。”
“又不是我欠的,你們去找阿里?汗,我和他已經在辦離婚手續。”
猶太人:“海華絲女士,加州是共同財產州,婚姻期間債務視為共同債務,阿里?汗王子欠下的債務你有義務承擔一半。”
意大利人:“你只有三天時間,必須還清科恩先生的20萬美元以及火鶴酒店的15萬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