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沒關系,1866年德克薩斯州的長角牛價值4美元,而北部和東部則超過40美元,數年時間有500萬頭牛從德克薩斯州經過奇澤姆小道被驅趕到堪薩斯州,然后沿著太平洋鐵路被運送到各處,長角牛實現了身價十倍增值。
在中國的南方,農民把牛當作家庭的一員,不會宰殺健康的牛,因為牛是重要的勞動力,沒有牛就不能開墾足夠的農田種糧食填飽肚子。”
冼耀文沖艾娃努了努嘴,“我的媽媽是中國南方人,我在中國南方長大,你想不想成為赫本家族的一員,一頭堪薩斯州的長角牛?”
艾娃輕笑道:“你想讓我為你做事?”
“嗯哼。”
“老友記?”
“不,另一家公司,4a廣告。”
“我沒有聽過這家公司。”
“不奇怪,4a目前只在香港和新加坡開展業務。”
艾娃遲疑片刻,說道:“達比思是大公司,客戶是可口可樂、通用汽車、寶潔、亨氏、菲利普莫里斯。”
“然后呢?你得到什么?隨身攜帶的避孕套;一張墮胎醫生的名片,醫藥費需要你自己支付;比男人更努力,被合法地支付男人一半的薪水。”
“60%。”艾娃弱弱地回道,手伸進包里摸出香煙點燃。
“哇哦,好高的薪水。”冼耀文將車窗搖下一條縫,“在花社沒有性別之分,也沒有物種之分,我只看能力支付匹配的薪水,有能力,即使是一條狗,也可以拿到高薪。
周薪150美元,這是你的起薪,當你覺得自己值200美元,主動找我談,我會給你200美元,或者讓你滾蛋。”
艾娃吐出一道白霧,“如果是2000美元呢?”
“我的底線是49%的股份,你覺得自己值,沒問題,全拿走。”
“真的?”
冼耀文嗤笑道:“我喜歡你的自信。”
艾娃莞爾一笑,“就像你擔心反壟斷法,也許有一天我可以拿到。”
“我期待這一天的到來。”
車子來到一處有長椅的地方,兩人下車,冼耀文在自動販賣機買了兩瓶冰鎮可樂,補上缺失的10美分。
坐于長椅,一人分一瓶。
“你覺得克里斯蒂娜怎么樣?”
“大,性感,你應該比我清楚。”
“我說的是工作能力。”
“一位非常優秀的辦公室經理,你值得擁有。”艾娃抹掉嘴角的漢堡屑,“所以,你們只是一場艷遇?”
“她有男朋友,我有妻子。”
“克里斯蒂娜一整天的心情都很好,她居然沒有解雇一位犯錯的秘書。”艾娃意有所指道。
“大錯誤?”
“很大。”
“因為大。”
“什么?”
“她的好心情。”
艾娃懂了,旋即翻白眼,“你們男人總是喜歡夸大自己的能力。”
“只是玩笑。”冼耀文聳了聳肩,“明天幫我問一下克里斯蒂娜是否有想法換一份工作。”
“你自己和她說會不會更正式一點?”
“你知道華萊士線嗎?”
“不知道。”
“印尼的婆羅洲與蘇拉威西島、巴厘島與龍目島之間,似乎有一條隱形的界線將兩邊的生物分開,界線以西接近東南亞的生物相,界線以東則接近新幾內亞的生物相,這條界線就是華萊士線。”
“兩邊的動植物完全不同?”
“大概一半不太一樣。”
“好神奇。”
“其實也沒有那么神奇,無非就是進化方向和生存環境的差異,有人曾經帶動物越過華萊士線,但是發現動物很難適應另一邊的環境。”
冼耀文攤了攤手,“我在嘗試越過華萊士線,但擔心轉變太大,克里斯蒂娜一時沒法適應。”
艾娃恍然大悟,“哇哦,這是花花公子細心的一面?”
“不,這是商人的處世哲學。等吃飽了,去看場表演?”
“不,我不想和未來老板在生活中多接觸,這是職員的處世哲學。”艾娃嬉笑道。
“所以,你自己打車回去?”
“生活從到家開始。”
“啊哈。”
翌日。
早上八點,冼耀文收到新加坡發來的傳真,永興號的陳永泰與合發銀信局的林阿獅都已搞定,合計收回客戶資金63萬馬幣,扣除行動開支、獎金提成,額外純收益35萬馬幣。
收益全部來自陳永泰,從林阿獅身上不僅沒賺到錢,還要倒貼將近6萬馬幣。
他回了傳真,告知水仙銀行的名字用“galaxy”,中文名用“銀河”,寓意一條流淌著銀子的河,此河沒有入海口,只在自家盤旋。
并附上了一句廣告詞“銀河誠信,陽光十八萬年”,以及出處――銀河的直徑大概18萬光年,銀河銀行以誠信為根本,光四處云游18萬年歸來,帶著夏建設、梅工商、蘭農業圍毆的累累傷痕,驀然回首,冼銀河依舊是那個純真少年。
九點。
冼耀文來到花社,還是原來的辦公室,職員又增加了一些,工位愈發逼仄。
顯然,花社到了該搬家的時候。
不著急和鄭慧嫻交流,他一進入辦公室就開始拍手引起職員們的注意,待每個人的目光都放在他身上,他大聲說道:“各位,我是亞當,如果對自己的薪水不滿,覺得自己的能力應該匹配更高的薪水,你們有六個小時思考如何說服我認可你的能力,下午三點,我會在天臺,上去找我,說服我。”
他的話音剛落,辦公室里立刻爆發各種興奮的吶喊。
他穿過興奮的人群,來到茶水間門口的推車前,沖賣咖啡的黑人說道:“一杯咖啡。”
“好的,先生。”黑人回了一句,默默倒咖啡。
“你叫什么?”
“霍利斯,先生。”
“哦,霍利斯,你來了多久?”
“七周。”霍利斯用一張餐巾紙墊在杯底,將杯子遞給冼耀文,“先生,你的咖啡。”
冼耀文接過,“多少錢?”
“5美分,先生。”
從口袋掏了零錢遞給霍利斯,冼耀文又說道:“你一般幾點鐘下班?”
“九點半,先生。”
“我剛才說的話你聽見了?”
“是的,先生。”
“我會待到八點。”冼耀文舉起手里的杯子,“謝謝你的咖啡,祝你有美好的一天。”
沿原路返回,來到原本屬于他的工位,將咖啡放在鄭慧嫻邊上,“請你喝。”
鄭慧嫻瞥了一眼杯子,隨即看著冼耀文的臉嗔怪道:“老板,我要提醒你,花社早就不屬于你個人,還有另外兩位股東。”
“我沒忘。”冼耀文指了指鄭慧嫻的臉頰,“以后說話可以試著多加一點肢體語,你的蘋果肌比上一次更明顯了。”(本章完)_c